,代代承痛,夜夜惊魂。
也逼得况中棠站在刀尖上活了两千年:一边是爱入骨髓的人,一边是不能违逆的天命,最后只能把剑刺进爱人胸口,再亲手埋葬自己。
而他自己呢?长生没换来安宁,反被这‘不死’啃噬殆尽。卸下帝王冠冕,流落人间千载,没有归处,没有姓名,连影子都象是借来的。
直到遇见诗雅——那个为一只死去的小狗蹲在路边哭湿整张脸、还紧张地问‘这儿有狼吗’的女孩。那天她睫毛上挂着泪珠,眼睛亮得不象话,他盯着她,忘了眨眼,忘了呼吸,忘了自己是谁。
千年行尸走肉,魂早冷透,心早烂穿,可就在那一瞬,活过来了。
可这‘活过来’,偏偏是悲剧的引线。五十年前,白纱染血,喜堂变刑场;五十年后,红烛重燃,却只为了共赴黄泉。
罪债终须清偿。但莱利终究不算太苦——漂泊千载,孤魂野鬼般熬着,却偏偏在尽头撞见诗雅。这一眼,就是他等了一辈子的岸。”
众人听完,皆无言语,山林间一时只馀风声。
“咳……咳……”
一声嘶哑的呛咳撕开寂静。莱利眼皮颤动,慢慢睁开了眼。他一手撑着断柱,指节泛白,身子晃得厉害,却硬是撑着站了起来。
马小玲眉峰一压,法器已在掌心蓄势待发。陈瑜伸手一拦:“不必了。他撑不过今晚。”
“呃啊——!”莱利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膝盖打颤,脚底打滑,却死死咬牙钉在原地。
尸血被榨干的空虚,加之多年未饮人血的枯竭,让他连站稳都象在攀一座悬崖。意识正一点点沉下去,耳畔忽有一道金光掠过——
一只通体灿金的小精灵倏然停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了几句,不等他回应,翅膀一振,朝林子深处飞去。
“宾尼……你见过诗雅吗?”
这名字一出口,莱利眼中竟真的亮起一点火苗,浑浊瞳仁里映出微光。他跟跄转身,跌跌撞撞追着那点金光而去。
“它说今夜有新精灵降生,邀咱们一块儿去看呢!”王珍珍雀跃着就要迈步。
陈瑜一把按住她肩膀:“别乱跑。跟紧我。”
话音未落,已抬脚前行。众人随即加快脚步,循着莱利歪斜的足迹,一头扎进幽深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