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金正中哭得嗓子都哑了,马小玲坐不住了,想缓一缓气氛,忽然眼睛一亮:
“陈瑜,你不是会唱么?来一首应景的,帮正中顺顺气?”
“啊?……唱歌?”陈瑜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这念头撞得晃了晃神。
王珍珍迟疑着插话:“可这儿没吉他啊……”
“吉他好办。”陈瑜嘴角微抽,“问题是——你们真确定,要我来一首‘应景’的?”
他表情古怪,欧阳嘉嘉、金姐、况天佑也都面面相觑。
马小玲干脆一拍大腿:“唱!再这么哭下去,人要脱水了!”
“行。”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把原木色吉他已稳稳卧在掌心。旁人只觉眼一花,实则是从随身空间里取出来的。
他往沙发上一坐,拨弦试音,前奏一起,五百的《痛哭等人》便低低漫开,嗓音沙哑却沉得入骨:
今夜的寒风将我心撕碎,
仓皇的脚步我不醉不归。
朦胧的细雨有朦胧的美,
酒再来一杯。
爱上你从来就不曾后悔,
离开你是否是宿命的罪?
刺鼻的酒味我浑身欲裂,
嘶哑着我的眼泪。
我怎么哭得如此狼狈,
是否我对你还有些依恋?
已到了尽头,无法再回头……
“哇——!!!”
金正中猛地嚎出一声,哭得更凶了。
通天阁。
山本一夫端坐于沙发深处,指尖轻叩扶手,声音平缓:“法海已除,眼下只剩三件事:况天佑的血、马家血脉、还有妙善手里的大日如来净世咒。”
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他神色松弛不少。
碧加三人垂手立于下方。听罢,碧加略带愕然:“没想到况天佑这么狠,真把那个大和尚给解决了。”
此前山本一夫已将公园一战经过讲过一遍,三人当时便震惊不已——那个先前连她们联手都难近身的况天佑,竟一跃成了能硬接雷劫、再与老板并肩重创法海的狠角色。
最后一击,直接送那和尚去见了如来。
山本一夫缓缓摇头:“这再自然不过——人也好,畜生也罢,被逼到绝境时,骨头缝里都会迸出一股力。”
“僵尸也不例外。况天佑和我一样,是第二代,血脉里压着的劲儿,远比你想象中沉得多。若他肯饮活人之血,那身本事,怕是要翻倍。”
堂本真悟垂眸不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心下暗忖:二代竟真有这般分量?
碧加忽而开口:“老板,接下来怎么安排?要我们去料理马小玲和况天佑?”
在她眼里,镇国石灵既已伏诛,马小玲不过是纸糊的盾,况天佑虽硬,终究扛不住山本一夫一根手指;唯独妙善手里的大日如来净世咒,尚算一道坎。
山本一夫却摆了摆手:“不忙。马小玲眼下露的几手,平平无奇,构不成威胁。”
“况天佑嘛……未必是死敌。同为僵尸,他若肯并肩而立,这天地之间,便再无人能绊我脚步。”
“老板,他真会与我们联手?”堂本真悟眉峰微蹙。
山本一夫目光沉静:“当初让你们盯住况复生,就是想逼他饮血——只要那孩子开了这个口,况天佑迟早得登我的门。”
“可惜,半路杀出个教书先生,把整盘棋搅乱了。”
他抬眼扫过三人:“马小玲、况天佑暂且搁置。堂本,你这几日盯紧那个陈瑜。”
“查清他每日行止、落脚之处。等时机一到,你们随我一同出手,彻底拔掉这根刺。我容不得游离于掌心之外的变量。”
“是。”
“老板,这点小事,何须您亲自动手?”
碧加往前半步,语气笃定:“陈瑜虽挫败了啊Ken和Hern,可我们三人合力,足够收拾他。”
山本一夫唇角微扬:“碧加,这份忠心,我记下了。但狮子扑兔,也要绷紧爪牙。”
“他能在倾刻间重创啊Ken他们,实力绝不逊于如今的况天佑。”
“今早我现身时,他就在远处楼顶看着——面色如常,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这样的人,要么真有通天手段,要么蠢得不知死字怎么写。我宁愿信前者。”
……
况天佑被警局电话叫走后,众人陆续上了天台,只留金姐在屋内照看昏睡的金正中。
马小玲直视陈瑜:“说吧,刚才那首歌,是不是故意的?”
“冤枉啊。”陈瑜摊手,一脸无辜,“不是你们让我唱首应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