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错在哪儿
    正如白素素所言,“水漫金山”是法海心头一道死结——水流一激,心神便如沸油泼雪,法力翻涌,魔念丛生。

    可此刻他身披罗汉金身,体表佛光凝成金甲,稳神、定魄、压邪、锁妄,心魔刚冒头就被碾得灰飞烟灭。

    只可惜,大日伏魔咒每催动一次,金钵便崩开一道隐痕。三击为限,佛祖亲赐的法器便会寸寸瓦解。

    正因如此,他此前数战皆未动用;前夜一击逼退那妖物,今日已是第二回。

    轰!

    法海劈波斩浪而至,一掌悍然压下,正撞上第三形态的况天佑双臂格挡。

    轰!

    以况天佑为中心,大地如纸般撕裂,十馀米内山石迸溅、地脉震颤,好似一枚钻地弹在脚下爆开,泥浪裹着碎岩冲天而起。

    狂风卷着断枝残叶横扫林间,两道身影绞杀着撞入山坳——树干拦腰折断,山岩应声迸裂,地面一路塌陷,仿佛有远古巨兽贴地奔袭。

    轰!轰!轰!轰!

    闷雷般的巨响滚过山脊,半座山坡眨眼化作焦黑废墟,尘烟翻涌如潮。

    忽地,一道白影自烟尘中倒射而出,“咚”一声砸进广场中央,硬生生砸出个深坑,蛛网状裂纹向四周炸开,碎石激射如弹片。

    正是白发怒张的况天佑。

    “吼——!”

    他从坑底撑身而起,喉间滚出野兽般的嘶吼,脚下一蹬,人已化作一道惨白流光,迎着空中俯冲的法海扑去。

    马小玲指尖一紧:“他……气机弱了。”

    小青脸色霎时惨白:“糟了!天佑的爆发快到头了!现在怎么办?”

    她与白素素重伤瘫坐,再难起身;马小玲纵有驱魔龙族血脉,也插不进这等层级的厮杀;金正中更不必提——唯一还能动的,只剩……

    众人齐刷刷转头盯向陈瑜。

    他却轻轻摇头:“别看我。我答应过,不动手。不过……”

    话音未落,法海与况天佑再度对撼的刹那,一道黑影自天而降,落地无声,却震得整片山体嗡鸣——气息比白发况天佑更沉、更冷、更压人。

    “我来搭把手。”

    话落,观战良久的山本一夫终于现身,白发狂舞,血瞳燃火,直接踏入第三形态巅峰。

    轰!轰!轰!轰!

    山腰骤然炸开更暴烈的战圈——拳掌相撞似九天惊雷炸响,罡风撕空,气浪掀云,整座山林都在哀鸣。

    “妖孽!你还敢露面?!”法海厉喝如钟。

    “有何不敢?”

    “山本一夫……你竟没死透。”

    “你都活得好好的,我怎会先走一步?”

    “六十年不见,况国华,你还是老样子——缠斗半天拿不下个和尚,还得我来擦屁股。”

    “我不需要你插手。”

    “两个妖物,竟当本座不存在?!”

    三人化作三道残影,在半空反复撕咬、错身、硬撼,快得连衣角都辨不清。馀波所至,自然公园半壁尽毁:旧楼轰塌,溪流倒灌,松林成片倾复,池水被掀上半山腰。

    当当当!!

    况天佑的拳、山本一夫的掌,一次次砸在法海金身上,竟撞出洪钟震岳般的嗡鸣,金光晃而不散,岿然不动。

    而法海反手一击,却震得两人齐齐后撤半步,眼底掠过骇然。

    这般修为,任谁单挑,必败无疑。

    可眼下,两个第二代

    无他。二者力可裂山、躯若玄铁,更有瞬息挪移之能,近身闪现如鬼魅穿隙,防不胜防。

    远处山涯上,陈瑜静立风中,望着那团翻腾的战云,唇角微扬。

    他早料到山本一夫会出手。只要此人到场,与况天佑联手,方能真正钳制法海。

    若自己抢先下场,山本一夫必袖手旁观——他可不想坏了后续“收网”的节奏。

    三天前那晚,他亦是等堂本真悟与碧加彻底离去,又借着雷雨掩声,才悄然现身。

    当然,他不是全知者——并不知晓,前夜法海曾追杀山本一夫整整一夜。

    陈瑜眯起眼,正暗自估量山本一夫的深浅,那边三人已彻底杀红了眼。

    况天佑与山本一夫轮番猛攻,法海硬生生挨下千馀记重击。他那身金光熠熠的罗汉金身,竟如褪色旧漆般,一寸寸黯淡下去。

    山本一夫眸光骤亮,拳势更狠、更快、更绝。

    倏然间,法海周身金芒暴涨,无数梵文化作流萤四散飘零。他气息陡然一泻,动作滞涩,连抬手都慢了半拍。

    况天佑与山本一夫岂会迟疑?三掌一脚几乎同时轰在他胸背之间——闷响未落,法海已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

    轰!

    他砸在百米外山腰,又滚落至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