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身披罗汉金身,体表佛光凝成金甲,稳神、定魄、压邪、锁妄,心魔刚冒头就被碾得灰飞烟灭。
只可惜,大日伏魔咒每催动一次,金钵便崩开一道隐痕。三击为限,佛祖亲赐的法器便会寸寸瓦解。
正因如此,他此前数战皆未动用;前夜一击逼退那妖物,今日已是第二回。
轰!
法海劈波斩浪而至,一掌悍然压下,正撞上第三形态的况天佑双臂格挡。
轰!
以况天佑为中心,大地如纸般撕裂,十馀米内山石迸溅、地脉震颤,好似一枚钻地弹在脚下爆开,泥浪裹着碎岩冲天而起。
狂风卷着断枝残叶横扫林间,两道身影绞杀着撞入山坳——树干拦腰折断,山岩应声迸裂,地面一路塌陷,仿佛有远古巨兽贴地奔袭。
轰!轰!轰!轰!
闷雷般的巨响滚过山脊,半座山坡眨眼化作焦黑废墟,尘烟翻涌如潮。
忽地,一道白影自烟尘中倒射而出,“咚”一声砸进广场中央,硬生生砸出个深坑,蛛网状裂纹向四周炸开,碎石激射如弹片。
正是白发怒张的况天佑。
“吼——!”
他从坑底撑身而起,喉间滚出野兽般的嘶吼,脚下一蹬,人已化作一道惨白流光,迎着空中俯冲的法海扑去。
马小玲指尖一紧:“他……气机弱了。”
小青脸色霎时惨白:“糟了!天佑的爆发快到头了!现在怎么办?”
她与白素素重伤瘫坐,再难起身;马小玲纵有驱魔龙族血脉,也插不进这等层级的厮杀;金正中更不必提——唯一还能动的,只剩……
众人齐刷刷转头盯向陈瑜。
他却轻轻摇头:“别看我。我答应过,不动手。不过……”
话音未落,法海与况天佑再度对撼的刹那,一道黑影自天而降,落地无声,却震得整片山体嗡鸣——气息比白发况天佑更沉、更冷、更压人。
“我来搭把手。”
话落,观战良久的山本一夫终于现身,白发狂舞,血瞳燃火,直接踏入第三形态巅峰。
轰!轰!轰!轰!
山腰骤然炸开更暴烈的战圈——拳掌相撞似九天惊雷炸响,罡风撕空,气浪掀云,整座山林都在哀鸣。
“妖孽!你还敢露面?!”法海厉喝如钟。
“有何不敢?”
“山本一夫……你竟没死透。”
“你都活得好好的,我怎会先走一步?”
“六十年不见,况国华,你还是老样子——缠斗半天拿不下个和尚,还得我来擦屁股。”
“我不需要你插手。”
“两个妖物,竟当本座不存在?!”
三人化作三道残影,在半空反复撕咬、错身、硬撼,快得连衣角都辨不清。馀波所至,自然公园半壁尽毁:旧楼轰塌,溪流倒灌,松林成片倾复,池水被掀上半山腰。
当当当!!
况天佑的拳、山本一夫的掌,一次次砸在法海金身上,竟撞出洪钟震岳般的嗡鸣,金光晃而不散,岿然不动。
而法海反手一击,却震得两人齐齐后撤半步,眼底掠过骇然。
这般修为,任谁单挑,必败无疑。
可眼下,两个第二代
无他。二者力可裂山、躯若玄铁,更有瞬息挪移之能,近身闪现如鬼魅穿隙,防不胜防。
远处山涯上,陈瑜静立风中,望着那团翻腾的战云,唇角微扬。
他早料到山本一夫会出手。只要此人到场,与况天佑联手,方能真正钳制法海。
若自己抢先下场,山本一夫必袖手旁观——他可不想坏了后续“收网”的节奏。
三天前那晚,他亦是等堂本真悟与碧加彻底离去,又借着雷雨掩声,才悄然现身。
当然,他不是全知者——并不知晓,前夜法海曾追杀山本一夫整整一夜。
陈瑜眯起眼,正暗自估量山本一夫的深浅,那边三人已彻底杀红了眼。
况天佑与山本一夫轮番猛攻,法海硬生生挨下千馀记重击。他那身金光熠熠的罗汉金身,竟如褪色旧漆般,一寸寸黯淡下去。
山本一夫眸光骤亮,拳势更狠、更快、更绝。
倏然间,法海周身金芒暴涨,无数梵文化作流萤四散飘零。他气息陡然一泻,动作滞涩,连抬手都慢了半拍。
况天佑与山本一夫岂会迟疑?三掌一脚几乎同时轰在他胸背之间——闷响未落,法海已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
轰!
他砸在百米外山腰,又滚落至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