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没掺水。若非生物力场已激活,达到近乎‘天人相契’的地步,他根本唤不动天地间的雷势。
马小玲目光锁着他眼睛:“我咋觉得,你在逗我玩?”
“我敢糊弄马老板?”陈瑜两手一摊,“要是骗你,就罚我——被一个叫马小玲的美女亲一下。”
“做梦!我宁可咬舌也不亲你!”
“不亲就不亲。可你喊这么响,是打算让整栋楼住户都听见?”
莫明其妙地,两人之间那点别扭散了,连空气都轻快起来。连马小玲自己都没察觉,话比从前密了,笑也多了,肩膀靠得更近了些。
她开车送陈瑜到家时,指针已快蹭到十二点。
陈瑜解下安全带,顺势开口:“太晚了,要不今晚就住这儿?我家空房间多。”
马小玲斜睨他一眼,眉头一拧:“打本小姐主意?趁早歇了!赶紧上去,明早你还得打卡上班呢!”
车门“砰”一声关上,她一脚油门踩到底,头也没回。可车子刚拐过街角,脸颊忽然发烫,手指无意识抠着方向盘边缘,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而陈瑜哼着小调进门、冲澡、躺床,眼皮一沉,很快睡熟。
通天阁内,山本一夫双臂环抱,静立在碧加床边,神情沉静。
碧加脸色泛白,倚在枕上轻声道:“老板,真没事……就是挨了和尚一掌,歇两天就好。”
山本一夫语气温和:“还说没事?好好躺着。待会儿Hern会送餐上来。”
等他退出卧室,堂本真悟已垂手立在门外,脊背挺得笔直。
山本一夫望向窗外微明的天色,声音低缓:“妙善果然没说错——镇国石灵,或是法海本人,对我们而言,已是实实在在的绊脚石。”
“继续追查法海行踪。其馀事务,暂缓。”
“是,老板。”
因碧加负伤,堂本真悟提前带她撤离,因此并未亲眼目睹陈瑜独战法海那一幕。
天光初透,警笛声便撕开了清晨的薄雾。
大批警员疾驰至昨夜战场,高保站在路中央,呆望着眼前景象,喃喃自语:“这……昨晚是巨型怪兽过境?”
八车道柏油路面彻底报废,坑洼如月球表面;碎石混着焦土翻涌四溅;整段马路被硬生生撕开、掀翻;公交站台歪斜坍塌,人行道砖块飞射半空;路灯杆拧成麻花状,像被巨手随手拗弯的铁丝;两旁绿化带几近清零,幸存的树干光秃秃杵着,断枝残叶铺满整条街。
这场景,活象二十级台风裹挟着七级地震,轰隆隆碾过一遍。
“说不定……真是怪兽干的。”况天佑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灰黑粉末,眉峰紧锁。他鼻尖微动——空气里,仍浮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脊背发凉的馀威。
两股妖气飘忽微弱,却叫他心头一跳——似曾相识;另两股则沉甸甸压在胸口,像闷雷滚过耳根。
残垣断壁间,青砖裂、卷帘塌、路灯歪斜,况天佑踩着碎玻璃往前走,靴底咯吱作响。他不用查证也明白:昨夜这街,打过一场谁都没露面的硬仗。光是馀震,就掀翻了半条巷子。
“真有妖怪!我没瞎说!”
“我家离这儿挺远,可那会儿轰一声炸醒我——抬头就见金光劈开雨幕,还有两条蛇!青白相间的,盘着云在天上窜!”
“接着就是砰砰砰!这些坑,全是它们撞出来的!哎哟你们没看见,那场面,魂都吓飞一半!”
“最后是雷神下来收场的,手一抬,电光全往这儿砸!”
“照你讲,昨晚那场暴雨,也是雷神召来的?”
“可不是嘛!天上雷跟下饺子似的,全往这条街砸,我脸贴地趴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万一哪道劈我脑门上呢?”
“那两条蛇?大!真大!喏,从这儿到楼梯口,差不多就那么长……”
“行了,你先回去吧,有需要再联系。”高保合上本子,语气干巴巴的。
眼前这群街坊,一个比一个说得活灵活现:妖怪、飞蛇、金光、雷神……句句带细节,偏偏没一句能对上常理。
况天佑走近:“问出什么没?”
高保把笔录往他手里一塞:“你自己看。全说是妖怪打架,雷神镇场,还都信誓旦旦。”
“要不是我从小背《唯物论》,差点跟着跪香炉里去了。”
况天佑低头翻了几页,指尖顿住:“青白双蛇,金影掠空,掌雷如令……莫非真是她们?”
他昨夜追着两个僵尸踪迹出了香江东区,暴雨初起才折返,压根没赶上那一场。
远处,警督刘海朝他们扬手:“高保,过来!”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