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的路,选好了吗?”
山本一夫答得干脆:“我的路,从没拐过弯。我要让这世界,尽数化为僵尸之土。第一个问题——谁能拦我?”
妙善神色未动:“况天佑。马家血脉。镇国石灵。大日如来的净世咒。还有……”
山本一夫霍然起身,椅腿刮地刺耳:“还有谁?!”
妙善只道:“这些,是我一个月前看见的。”
“什么意思?”山本一夫眉峰一压。
“那日之前,未来清清楚楚——你的每一步,我皆洞若观火。”
“此后,雾起了。前路蒙尘,再难辨毫厘。”
“雾起,是否意味着变量?”
妙善轻轻摇头:“雾遮眼,不改命。你建僵尸国度的念头,早已钉进命格里,纹丝不动。”
山本一夫沉默片刻,脑中已将那四样东西反复掂量。
况天佑、马小玲,他早有防备。可后两样……他喉结一动,低声道:“镇国石灵,如何毁?”
“与你最恨的人联手。”
他往前逼进一步:“大日如来的净世咒,在哪儿?”
“在我身上。”
山本一夫瞳孔骤缩,目光陡然锋利如刃,杀意无声翻涌:“你亲口说过——你是旁观者,不沾尘世因果。”
妙善合掌垂目:“我已答你三问。这一答,便是因;你成事与否,便是果。我既种因,便须承果。”
“到那一日,我会亲手启咒。”
山本一夫眯起眼:“今日相见,你是来杀我的?”
妙善抬眼,目光温而钝:“被将臣咬过的人,个个身不由己。你何苦把一身寒霜,泼向整片大地?”
山本一夫眼神如铁:“当所有人都是僵尸,便再没有‘可怜’二字——只有同类。”
妙善声音忽然沉如钟鸣:“在那日到来之前,我必杀你。”
“死或不死,于我皆无分别。我等你。只怕你等不到那天。”
话音未落,山本一夫已抬手蓄势。
可台上妙善双掌一合,低诵一声“阿弥陀佛”,身影连同身旁的慧法,倏然消散于空。
“分身术。”山本一夫皱眉,静立片刻。
他步出庙门,踏上石阶,忽而顿足,侧身望向林国栋:“国栋,镇国石灵,你可听过?”
“听说过。内地压箱底的国宝。”
山本一夫嘴角一扯:“很好。把它运来香江。”
“老板,这……内地那边,怕是通不过。”
“那是你的事。运不来,香江这摊子,你就别碰了。”
……
“我在家。”
“你们要来?行啊。”
“好,到了打我电话,地址是……”
陈瑜躺在公寓天台的躺椅上,阳光暖烘烘地洒在身上,他顺手柄手机扣在胸口,眯起眼。
今天轮休,不用打卡。
刚才王珍珍来电,问他人在不在——要是方便,她和马小玲一起过来坐坐,两人今天都空着。
一周过去,他身体里那股劲儿,像烧透的炉膛,热得发烫,稳得惊人。每天醒来都能感觉到筋骨更沉、呼吸更深、反应更快。这种实实在在变强的感觉,比什么都上头。
所以最近安分得很,没往外跑,连酒局饭局都推了干净。
当然,也因为公司还没真正开张。猎头挂出去快七天了,总经理的人选迟迟定不下来——不是资历不够,就是格局太小,要么就是气场压不住他想要的调子。效率确实拖沓。
办公室也在赶工。整层写字楼正拆改:录音棚、练舞室、行政办公区,全按专业音乐公司的标准来。
设备采购、硬装软装、一年租金……前后砸进去一千五百万左右。光是录音系统就花了三百多万。其馀像计算机、家具、电路改造、隔音工程这些锁碎活儿,他一并打包交给中介去办。
至于中介经理能抽多少油水,他懒得算。只要活儿干利索,时间卡准,钱不是问题。
对现在的他来说,几百万不过帐本上一串数字。
半小时后,王珍珍和马小玲站在3301门外。
这还是她们头一回踏进陈瑜家门。
“3301,没错。按铃吧。”
门一开,陈瑜抬眼,微微一顿,随即笑了:“真漂亮,快进来。”
王珍珍今天穿了条红裙,裙摆缀着细蕾丝,衬得腰线收得利落,肩颈线条清亮,整个人象刚摘下来的玫瑰,甜里带刺。脸上只扫了点淡妆,唇色浅浅一抹,更显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