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力场笼罩下,他却真就托着重逾亿万万吨的岩土山峦,挣脱地心引力,一飞冲天。
夜,八点刚过。荒滩空寂,连风都敛了声息。
山涯之上,陈瑜已静候多时。天幕一暗,他缓缓睁眼,目光投向远处霓虹奔涌的城市,嘴角牵起一丝压不住的跃动。
他双膝微沉,体内一股沉睡已久的洪流骤然奔涌,血液如沸,筋骨嗡鸣。
轰!
大地猛颤,砂石迸溅,蛛网般的裂痕在脚下炸开。借着这股狂暴反冲,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撕裂空气,瞬息拔高千米!
身形甫一悬停,后背便涌来一股沛然推力——他再次疾射而出。
这一次,速度之快竟在体外拉出雪白锥形云障,音爆未至,人已撞穿浮云,稳稳立于平流层边缘。
云海翻涌,他孑然独立,恍若自星穹垂落的神只。眼中那抹灼热,怎么也藏不住。
毕竟,踏虚而行,御风而上,是刻进人类血脉里最古老的渴望。这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轻盈与掌控,比任何感官刺激都更直抵灵魂深处。
轰!轰!轰!轰!
夜色浓稠,云海无声。唯有他撕裂气流的巨响,在万籁俱寂中反复炸开。
“哈哈哈哈……”
初尝飞行滋味的陈瑜放声大笑。俯瞰山河、身披星辉的酣畅,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会如此上头。
操控力场与地磁耦合以腾空——从生涩试探到收放自如,不过几分钟光景。
而真正令他沉溺的,是那种无界无垠的自在:仰首即是浩瀚星野,回身不见尘世绳索。他在天上盘桓良久,足足两小时。
待他再度徐徐降下,足尖轻点山涯乱石,腕表指针已悄然滑过十点。
实测数据随之清淅:最高可维持一点五倍音速巡航;可随心悬浮、滞空;亦能以力场轻触外界——譬如稳稳托起一艘千吨级渔船,或偏转一枚高速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