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平:“你把它当毒药,连瓶盖都不敢拧,其实早就在心里认输了。老话讲,不拿起,何谈放下?”
“没真正见过山,又怎敢说‘见山不是山’?”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那辆宾利哪来的?想知道,就跟我来。”
说完,他抓起桌上那二十五万,起身朝葡京酒店大门走去。
马小玲望着他背影融进金光里的刹那,怔住了。
脚步没动,心却先晃了一下。
“不拿起,何谈放下……没见过山,又怎能做到见山不是山……”
这几个字在脑子里来回撞。
而就在她鬼使神差,跟着陈瑜踏入这座黄金迷宫时——
深夜,嘉嘉大厦。
已成行尸的平妈,枯爪般的手掐住对门PIPI的脖颈,直到对方瞳孔散开。
次日清晨,PIPI房内警灯频闪。况天佑蹲在尸旁,指尖悬在死者颈侧那圈乌黑指印上方,目光渐沉。
“死者名叫张美珠,二十四岁,英文名PIPI,老家在内地,平日里在夜总会当公关。”
“死亡时间大约是凌晨一点。她是被活活掐住脖子窒息而亡的,颈项上有一圈明显的青紫勒痕——和前两天张美倩脖子上的痕迹,分毫不差。”
警督刘海盯着况天佑:“照你这么说,这是连环杀人?”
况天佑颔首:“没错。”
“那这案子就交给你主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话音未落,熬了一整晚麻将的刘海已转身出门。
他前脚刚走,高保就嗤了一声:“呵,年年岁岁花相似,回回都是甩手派活儿。”
况天佑不以为意:“你又不是头一回见他这样。”说完便低头细察现场,目光扫过衣柜,顺手拉开柜门翻看衣物。
几件衬衫领口内侧,赫然绣着“平记洋服”四个字。
他略一沉吟,夹起文档夹走出房间,正撞见对门站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神色局促,目光频频往这边瞟。
况天佑心头微动,抬步上前:“你好,我姓况,刚搬来楼上。王小姐提过你,该就是平哥吧?”
“抱歉,挑了这么个时候打招呼。”
阿平喉结微动,勉强笑了笑:“叫我阿平就行。况先生……是警察?”
“是。”
况天佑点头,接着问:“听说是你报的警?你跟对面的PIPI,平时走得近吗?”
阿平稍顿了一下:“不算熟。她偶尔来我店里做衣服,算是认得脸。其实她跟整栋楼上下,都挺熟的。”
况天佑静静看着他眼睛:“那你昨晚,有没有留意到什么不对劲的人?”
阿平眼神一闪,声音略发紧:“没……真没有。今早我起得早,本打算下楼倒垃圾,路过发现她家门虚掩着,就探头看了一眼。”
“然后……”
例行问话结束,况天佑没从阿平嘴里挖出新东西。可对方躲闪的眼神,却象一根细刺,扎在他心里。
这时电梯“叮”一声打开。闻讯赶来的欧阳嘉嘉和王珍珍快步走近。
“到底怎么了?”
欧阳嘉嘉直奔PIPI房门,伸手欲推,却被警员伸手拦住:“现场封锁,闲人不得入内。”
“我是这栋楼的业主,连自家出了什么事都不配知道?”
王珍珍一眼瞧见不远处的况天佑与罗开平,连忙迎上去:“况先生,平哥,出啥事了?”
况天佑语气平稳:“PIPI死了。”
“什么?死了!”欧阳嘉嘉脚步一顿,脸色霎时白了半分。
话音未落,两名法医抬着担架从屋内出来。尸身覆着白布,唯馀一双睁着的眼睛露在外面——空洞、僵直,映得人心口发沉。欧阳嘉嘉与王珍珍同时倒退半步。
随后,况天佑又逐户走访了几户邻居,依旧一无所获。
但PIPI之死,已在嘉嘉大厦掀起暗流。再往前推两天,隔壁楼张美倩也死于同样手法。短短数日,两具年轻女尸,如两块冰坨砸进水面,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
更添乱的是,金姐这几天疯了一样满楼找儿子,逢人就问,眼神飘忽,嗓音嘶哑。整栋楼的空气,都跟着绷紧了。
欧阳嘉嘉让王珍珍先去上班,自己踱到楼下大堂门口,果然听见几个租客聚在角落压着声议论。
“砰!砰!砰!”
她猛地拍响值班台,直视身后坐着的老门卫古叔,声音冷硬:“古叔,我只问一句实话——昨晚,你到底看见什么没有?”
古叔苦笑着摊手:“王太太,刚才警察来问,我就说了,真没瞧见啥异常。”
“这楼一天进出几十号人,谁敢打包票一个不漏?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