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啊,王老师和陈老师住的方向压根不顺路,可最近几天,不是一块儿来就是一块儿走。”
她眨眨眼,半开玩笑问:“该不会……在处对象吧?”
“啊?没有没有!”
王珍珍脸一下子烧起来,急着摆手:“就是陈瑜上周日刚搬了家,离我家特别近,顺路而已!”
旁边一位女老师立马起哄:“顺路?都搬到隔壁去了,还叫顺路?”
英语组的小杨老师倒是一脸坦然:“这有啥奇怪的?陈老师帅,王老师美,又是大学同学——天时地利人和,走到一块儿才叫自然,对不对?”
说完,她还朝陈瑜比了个拳头,笑得爽朗:“陈老师,加把劲!我们都挺你追王老师!”
王珍珍在这儿干了两年,性子温软,待人诚恳,同事间从没红过脸、使过绊子。
所以大家真心觉得,这俩人配。
几位老师打趣,陈瑜只是笑笑,没接腔。
王珍珍却低头坐到自己桌前,假装翻教案,手指悄悄掐着纸角,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可张峰心里不是滋味。
他喜欢王珍珍,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初听说陈瑜是她大学同学,他就隐隐发紧;才过一周,又见两人天天并肩进出校门。
今早故意拿话试探,就想搅一搅这股越来越浓的默契劲儿。
结果呢?
看王珍珍那躲闪又羞怯的模样,傻子都懂——她心里,早有陈瑜的位置了。
这一搅,怕不是把火点得更旺了。
果然,自那日后,王珍珍变了。
中午主动邀陈瑜吃饭,夹菜时筷子一偏,肥瘦相宜的肉片直接落进他碗里。
这模样,谁信他们只是同事?
而陈瑜这几天埋头整理曲谱,连酒吧都没去。
某个尝过甜头的女人,在空荡荡的卡座里晃着酒杯,有点失落。
夜,马小玲拎着那只磨得发亮的百宝箱,走进一栋旧写字楼。
这里闹鬼,是个下流鬼在作崇。
走廊灯泡坏了大半,垃圾堆在墙角没人管;玻璃门后,一间空办公室里,一本黄色漫画正悬在半空,“哗啦啦”自动翻页。
她唇角微扬,抬脚推门而入。
门“砰”一声合拢,阴风贴着地板卷过。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容打开箱子——
墨镜戴上,伏魔棍抽出,转身、横扫、点穴,三招下来,身后那团黏腻黑影已缩成巴掌大,抖个不停。
一张黄符甩出,金光一闪,鬼影凝成一枚五角星,稳稳落在她掌心。
马小玲吹了吹指尖:“收工。又一单。”
啪、啪、啪、啪!
掌声从暗处响起。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戴眼镜、寸头锃亮的男人踱步而出,语气里全是赞叹:
“不愧是马家传人,捉鬼,真不含糊。”
马小玲目光如刀,直刺过去,声音冷得象冰碴子:
“你是人,还是鬼?”
堂本真悟嘴角微扬:“当然是活人,我姓K,是日国首富山本龙一先生的贴身助理——这次委托,也是我亲自下的单。”
“我老板在冬京开的一家温泉酒店,最近接连出事,闹得人心惶惶。你有兴趣接这单吗?”
马小玲轻笑一声,唇角一挑:“兴趣?免谈。说钱。”
堂本真悟朗声一笑:“只要能把那东西镇住,价钱随你开。这是我老板的名片,细节你当面跟他敲定。”
一听有进帐,马小玲没半分尤豫,伸手接了过来。
“行,不过往返机票,你们全包。”
“包。”
“等等——我还得带人去。不是一人,是两个。”
“都听你的。”
星期五,下午三点。
斜阳穿过玻璃窗,在讲台边铺开一道薄而亮的光带,正正罩住陈瑜。
光落下的瞬间,他体内亿万细胞仿佛久旱逢霖,无声吞咽、挤压、重塑,像被无形之手反复锻打。
短短数日,他的筋骨血气已悄然翻天复地。
可这变化,只锁在他自己皮囊之下。旁人眼里,他仍是那个眉目清朗、说话温声细语的年轻教师。
连那些游荡于暗处的鬼祟,也嗅不出他身上一丝异样。
明明体能远超常人千倍,却连走路踏地的声响、掀书页的力道、饭桌上多添的半碗白饭,都和普通人别无二致。
不主动显形,便无人识破。
他早已习惯如此。此刻刚下完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