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方向相反。
离学校近,坐公交十来分钟就能到,他索性没开车。
开辆百万级的车去上课?太扎眼,也太没必要。
“那以后上下班能一起走了。”王珍珍随口接道,只觉得路上多了个说话的人,挺自然。
“来了来了!车来了!”她忽然抬手一指。
“恩。”
两人随着人流上了车。
正值早高峰,车厢里早已挤满人。他们往后挪了挪,在靠后的位置站着,一前一后。
刚站稳,陈瑜眼角一扫,便盯住了后门上来的一个中年男人。那人目光一落在王珍珍身上,立刻侧身往这边硬挤,肩膀顶着人往前蹭。
公交色狼,哪都有。
倒也不奇怪——王珍珍这张脸,清亮明净,走在街上本就容易被多看几眼;若没人留意,才真叫反常。
陈瑜不动声色地半侧过身,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前。
那中年人一愣,脸上顿时挂不住,刚想斜眼瞪人,却猝不及防撞上陈瑜垂眸扫来的一眼。
他只有一米六出头,仰头看陈瑜得抬下巴;对方衬衫袖口下小臂线条绷着,眼神冷而沉,像结了薄霜的湖面。
陈瑜没废话,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楚:“离她远点。”
中年人喉结一滚,下意识退了半步,脸涨得发紫,嘴唇翕动几下,到底没敢吭声。
穿过来才十几天,他徒手撂倒过混混,单挑过上百号人,亲手结果过十几个活物,连厉鬼都被他撕成两截。
相由心生这话不假。他自己都没察觉,一旦敛了情绪,眉宇间便自然透出一股沉压的势——不是凶,是不容逾越。
王珍珍全看在眼里,低头轻声道:“谢了。”
“小事。”
她离得近,睫毛微微颤着,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衬衫领口。陈瑜略一顿,问:“以前遇上这种人,你怎么应付?”
她早有一套法子,声音放得很轻:“上车先抢靠窗座;没座的话,专挑旁边坐着女乘客的位置站。手抱紧包,正面对着人,他们就不敢乱伸手。”
大白天,众目睽睽,再胆大的也不敢明着造次。所以这些年,她几乎没被真正占过便宜。
毕竟从小漂亮,初中起就被盯过不止一次。习惯了。
这时前方绿灯变红,司机一脚刹停,车身猛地一晃,满车人齐齐向后仰。
可陈瑜纹丝未动,像堵墙,稳稳挡在她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