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一眼就叫人心头一静。
手里捏着张写有陈瑜住址的便签,另一只手稳稳托着盒子。
叩了三下门,里头没动静。
她舌尖轻轻抵了抵下唇,小声自语:“周日……大概出门了吧。”
话音未落,隔壁门“咔哒”弹开。
光头虎赤着上身走出来,胸口纹着条龇牙的黑龙,抬眼瞧见门外姑娘,眼睛顿时亮得反光。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朝前踱了两步,声音又黏又软:“靓女,面生得很啊——你,不是这栋楼的吧?”
JOJO往后缩了半步,手指攥紧盒角:“我……来找人。”
“找人?”
少女缩着肩膀、手指绞紧衣角的样子,让光头虎心里直发痒,他咧开嘴,乐呵呵地凑近:“用不用哥哥搭把手?我就住这栋楼,说不定你找的人,我还真熟。”
“不,不用了。”她飞快摇头。
“哎哟,客气啥?我光头虎最讲义气,见着……”
“见着什么?”一道清冷声音忽然从背后切进来。
光头虎浑身一僵,后脖颈汗毛全竖了起来。
而少女闻声转头,一眼就瞧见从电梯里步出的陈瑜,眼睛霎时亮得象擦过星子。
陈瑜走近,眉目沉静,步子不疾不徐,可周身那股子压人的静气,却叫人不敢喘重了。光头虎下意识缩起脖子,赔着笑,声音都发虚:“陈、陈老大,没、没事……”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汉子,此刻活象被抽了脊梁骨。
怪不得——陈瑜那一晚的事,早把他骨头缝里的嚣张都震散了。不单是挨了顿狠揍,更关键的是,那人单枪匹马掀翻百来号人,连和联胜的话事人、洪兴的堂主,当天都躺进ICU,至今没全出院。
这种狠劲儿,谁见了不怵?
至于报复?嘴上喊得响,真动起手来,一个比一个躲得深。
那晚的事,只在屯角几条街的小圈子里悄悄传,外头根本听不见风声。两个话事人嫌丢脸,压着不提;旁人听了,也只当吹牛——“以一敌百”?当拍港片呢?
陈瑜目光扫过光头虎,语气平得象尺子量过:“别叫什么陈老大。我不混社团。还有,调戏小姑娘,挺有成就感?”
光头虎忙摆手:“陈老大,真没!我就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对吧?这位小姐?”他急急扭头,朝JOJO眨巴眼,满眼哀求。
JOJO抿了抿唇,终究轻声道:“他……没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