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场回来, 齐锦雪先把?池絮送回家?。
她道,“送给?父亲的礼物,在路上出了点问题, 我出去一趟。”
“那你?晚上还回来吃饭吗?”池絮问。
齐锦雪看?看?时间,“应该没时间吃了。”
“那你?等?我一下!”池絮快步回去,又?折回。
拿来一包自己烤的饼干,塞给?齐锦雪,“路上饿的话,将就?吃一点。”
给?林原的礼物, 是?齐锦雪几经辗转购买到的一颗天价红宝石。
配送人在临市的路上出了点麻烦, 齐锦雪不放心找别人,打?算亲自把?东西取回来。
拿到东西,回到家?, 已经凌晨了。
打?开门,客厅还开着灯,池絮窝在沙发上打?瞌睡。
听到声音,他悠悠转醒, 揉了揉眼睛。
“齐锦雪, 你?回来了,”他忙穿上鞋, 关心问,“礼物拿到了吗?”
“嗯, ”齐锦雪递给?他一个礼品袋,“这么晚了,怎么不先睡?”
他接过东西,小心放在桌上,“你?还没回来, 我不放心。”
池絮跟在她身后,“我给?你?留了饭,你?还要?吃点吗?”
齐锦雪笑了笑,“好,那就?吃点吧。正好有点饿了呢。”
“我就?知道给?你?留饭没错!”池絮欢欢喜喜去给?她热饭。
晚饭是?两个齐锦雪说过喜欢的菜。
齐锦雪坐下来吃饭,发鬓微乱,残留着一路的风尘仆仆。
吃相?却很斯文,她的用餐礼仪,就?算是?最苛刻的礼仪老师都挑不出毛病。
半点不会像池絮饿极了时,狼吞虎咽的狼狈模样。
池絮坐在旁边等?她吃饭,手撑着腮,没一会,眼皮开始打?架。
手腕脱力滑到桌上。
惊醒几秒,眼皮又?开始打?架。
“困的话,先回去睡觉。”齐锦雪道。
池絮眨眨眼,打?个哈欠,“我想多陪你?一会。”
齐锦雪没再说话了,低头继续吃饭。
吃好了,她收拾好碗筷,放进洗碗机,才喊醒池絮。
看?着空荡荡的桌子? ,池絮说,“你?怎么不早点喊醒我。”
“回去睡觉了。”齐锦雪道。
“晚安,齐锦雪。”
“晚上好。”
奔波了一天,齐锦雪洗漱完,很快睡着了。
她梦到一些儿时的事,对于她来说,这些记忆很遥远,像来自上辈子?。
母亲总是?很忙,忙于工作,忙于周旋情人,忙于挽回生下孩子?就?离开的父亲。
齐锦雪学说话,刚学会的称呼既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周姨。
周姨是?她的乳母兼佣人,占有她幼年最长的时光,后来因为犯错被齐家?赶走。
那时她已经能够自理,拒绝再有专人服侍她。
年幼的齐锦雪已经显露出日后的威严,板着小脸,不怒自威。
佣人们谨守本分,除了必要?的帮助,大?多时间把?她当做齐家?大?小姐尊敬着,保持着距离。
齐锦雪早慧,独立,很早就?获得了自我人生的掌控权,母亲对她很放心。
她来去自由,度过很轻松的童年时光。
玩得晚了,回到家?,佣人们已经结束工作,回住处休息。
客厅灯火通明,偌大?的空间只属于她一个人。
——本应该只是?她一个人。
窝在沙发上,打?着瞌睡的人,不是?池絮又?是?谁。
梦里不需要?逻辑,很快,她接受了梦的逻辑。
池絮醒过来,看?到她露出温和的笑容,“齐锦雪,你?回来啦。”
白炽灯洁白刺眼,他坐在灯下,明亮得好像下一秒就?和灯光融为一体。
画面扭曲,脚底失重。
一眨眼,又?换了空间。
家?里餐厅的椅子?,对于尚年幼的齐锦雪来说,还是?太高了。
佣人给?她在椅子?边放了一把?踩凳。
她踩着小板凳,爬上椅子? 。
在幼小的孩子?眼中,两米长的餐桌已经很长、很大?,摆满食物,都还看?起来空荡荡的。
齐锦雪端正而坐,慢条斯理享用独属于她的晚餐。
就?算一个人,她都会保持良好的修养。
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男人,撑着下巴看?她吃饭。
齐锦雪停下用餐,“你?在这里做什么?”
男人的小狗眼弯起来,像月牙,笑眯眯道,“我想多陪你?一会。”
他果然安静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