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府库都封着,账目清清楚楚,没动手脚。”
“守将周平说,听闻王师北上,顺应天命,愿意献关归顺。”
这下,连卫青时都懵了。
真降了?
张申的人,就这么轻易降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时,后面的主力也到了。
萧宁骑在嘲风背上,缓缓上前。
庄奎立刻打马迎上去,一脸匪夷所思:
“陛下!您敢信吗?黑石关直接投降了!”
“一箭都没放!守将带着人出来迎接!”
“俺都看傻了!这可是张申布的关卡啊,怎么这么不禁打?”
他嗓门大,周围的将领都听得清清楚楚,个个脸上都带着茫然。
本来都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落差太大,让人反应不过来。
李儒也赶了过来,看着大开的关门和跪地的守将,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对啊……”他喃喃自语,“周平是张申的老部下了,跟着他十几年了,忠心耿耿。”
“怎么会说降就降了?”
“这不合理啊。”
徐学忠也凑过来,推了推眼镜:
“会不会是……慑于陛下天威,知道打不过,所以干脆降了?”
“毕竟咱们连下五城,兵威正盛。”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都觉得勉强。
张申的兵,要是这么容易被吓住,也就不是精锐边军了。
萧宁坐在嘲风背上,望着关前跪地的周平,神色平静。
既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他微微抬手:“让他过来。”
亲兵立刻上前,把周平带了过来。
周平捧着印信、户籍、账册,走到萧宁马前,再次单膝跪地:
“罪将周平,参见陛下。”
“末将久慕王化,心向大尧久矣。”
“听闻陛下率军北上,解救西洲百姓,末将愿献黑石关归顺。”
“关内科甲、粮草、户籍账册,全在这里,请陛下查验。”
他说得恭恭敬敬,态度诚恳,看着不像是有假。
庄奎在旁边瞅着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破绽。
人是真降,东西是真交,关是真开。
可他心里就是觉得别扭。
就像一拳打空了,浑身难受。
萧宁低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有心了。”
“既愿归顺,朕便既往不咎。”
“你仍守黑石关,官升一级。”
“关内守军,愿留的编入地方守备,愿走的发放路费。”
周平大喜,连忙叩首:
“谢陛下隆恩!”
“末将定当恪尽职守,为陛下守好黑石关!”
萧宁“嗯”了一声,下令道:
“先锋营入关,接管城防。”
“主力在关外扎营,休整半日再走。”
“喏!”
军令一下,先锋营立刻列队入关。
周平起身,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引路。
玄甲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开进了黑石关。
直到大队人马都进了关,关上插上了大尧的玄色旗帜,庄奎还有点回不过神。
他站在关墙下,仰头望着高高的箭楼,又看了看墙上密密麻麻的箭孔,咂舌道:
“这关要是真打起来,俺们至少得折损上千人,还未必打得下来。”
“结果就这么降了?”
“张申要是知道他的人这么轻易就降了,不得气吐血?”
卫青时走过来,沉声道:“还是小心为妙。”
“派人仔细搜查关内,看看有没有埋伏,有没有机关。”
“粮草军械都仔细查验,别出了岔子。”
他总觉得事情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
可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什么问题。
守军是真降,粮草是真的,军械也完好无损。
一切都合情合理,又处处透着诡异。
李儒也在关内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一脸困惑:
“怪了。”
“臣问了几个降兵,都说早就不想跟着楚昭干了,听闻陛下仁厚,免税三年,所以愿意归顺。”
“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撒谎。”
“可周平是张申的亲信啊,怎么会这么容易动摇?”
徐学忠清点完府库,走过来笑道:
“诸位也别多想了。”
“兴许真是咱们兵威太盛,加上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