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草民”改成了“臣”。
这一声,认了官职,也认了这位君主。
接下来是柳怀安。
“柳老先生。
你德高望重,通晓诗书,又懂教化。
任莫云城儒学博士,掌县学,主持重修西洲书院。
大尧的礼乐诗书,要重新在西洲传下去。
文教之事,就劳烦先生了。”
柳怀安眼圈一红,撩袍跪倒。
“臣……遵旨。”
老人声音发颤,“臣定倾尽所学,教化一方。
不负陛下,不负西洲学子。”
他教了一辈子书,偷偷摸摸教大尧的诗书。
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光明正大地办学,还能主持书院。
这是他祖父辈都没敢想的事。
然后是赵铁山。
“赵铁山。
你武艺好,懂练兵,熟悉本地乡勇。
任莫云城巡检司都头,掌城防治安,兼练乡勇民兵。
城西隘口、北山哨卡,都归你管。
守好城门,防着散兵流寇,保一方平安。”
赵铁山“啪”地一抱拳,嗓门洪亮:
“臣遵旨!”
“陛下放心,有俺在,莫云城的治安,出不了半点岔子!”
汉子脸上满是兴奋。
他爹是大尧的兵,他也成了大尧的官。
这下,下去见他爹,也有脸说了。
接着是陈默。
“陈默。
你熟户籍、懂账目,做事细致。
任莫云城户曹参军,掌户籍、赋税、仓库账册。
尽快把莫云城的家底清一遍,哪些地该免赋,哪些仓该修缮,拟个章程出来。”
陈默推了推眼镜,深深躬身:
“臣遵旨。”
“臣三日内,便将户籍粮草账册整理成册,呈给陛下御览。”
他在县衙做了十几年小吏,天天被横川的官呼来喝去。
没想到有一天,能直接做户曹参军,管一城的账目。
陛下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他做事细致。
这份知遇之恩,比什么都重。
然后是苏锦行。
“苏锦行。
你商路广,消息灵,懂变通。
任莫云城市舶丞,管通商、驿传,兼管西路暗线。
横川那边的动静,商路上的情报,还得劳你多费心。
西洲要通商,要活起来,商路是关键。”
苏锦行眼睛一亮。
市舶丞,还管暗线情报。
这正好撞在他的强项上。
他做生意最擅长的就是打通关节、打探消息。
陛下这是把他的长处用到极致了。
“臣遵旨!”
苏锦行躬身行礼,“臣定把商路打通,让西洲的货能运出去,内地的货能运进来。
横川那边的消息,臣也会及时送过来。”
最后是林晚娘。
“林晚娘。
你医术好,懂本地草药,有仁心。
任莫云城惠民药局大使,掌回春堂扩充的惠民药局,兼管军中后营医帐。
百姓看病、士兵疗伤,都归你管。
缺药材、缺人手,直接报给沈郡守。
先把冻伤、伤寒的百姓都治好。”
林晚娘愣了一下,随即屈膝行礼。
“民女……臣遵旨。”
姑娘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
她爹一辈子的心愿,就是让百姓都能看起病。
现在,陛下给了她这个机会。
她一定会做好。
六个官职,一一授完。
六个人,各得其位,正好对应每个人的长处。
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就好像陛下观察了他们十几年,把每个人的本事都摸得透透的。
六人心里又是感动,又是佩服。
陛下不仅知道他们做过什么,连他们擅长什么,都一清二楚。
这眼光,也太准了。
可他们的震惊,还没完。
授完官,萧宁没让他们退下。
反而说起了莫云城的具体事务。
“沈郡守。”
“臣在。”沈万舟立刻应道。
“莫云城的义仓,在城南老城隍庙边上,对吧?”
萧宁缓缓道,“那仓廒是三十年前修的,地基下陷,北墙裂了道缝。
去年夏天漏过一次雨,霉了两成粮食。
你上任第一件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