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
心里那团火,被彻底点燃了。
他不是在为别人打仗。
他是在为自己的爹娘打仗,为家乡的百姓打仗,为收复自己的故土打仗。
跟着这样的皇帝,就算战死沙场,也值了。
老李跪在旁边,也哭得满脸是泪。
他活了五十多岁,见过太多乱世,太多疾苦。
他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王师北定,还能看到西洲光复。
“好啊……真好啊……”
他哽咽着,喃喃自语,“先帝们在天有灵,该瞑目了。”
点将台旁,徐学忠站在文官队列里,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眼眶早已湿润。
他是西洲本地人,家族世代居住在敦州。
城破那天,他爷爷抱着族谱投了井,留下遗训,世代不忘大尧。
他从小听着收复失地的故事长大,读书入仕,熬了半辈子。
本来以为有生之年都等不到这一天。
没想到,陛下带着五万人来了。
不仅打赢了百万大军,还要一鼓作气,收复六城。
“八十年了……”
徐学忠低声念叨着,声音发颤,“八十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李儒站在归降官员的队列里,望着台上那个挺拔的玄色身影,心里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