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收服人心!降兵!
懂兵事,耽于享乐。

    说他靠着皇室恩荫坐上皇位,手里那点兵权,全是老臣撑着。

    说他御驾亲征西洲,纯粹是小孩子过家家,四十万大军一到,他就得吓得献城投降。

    李儒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五万对四十万,换谁都觉得是必输的局。

    所以他一开始根本没把萧宁放在眼里。

    黑石滩拱手相让,他只当是萧宁胆小,不敢正面接战。

    上游修水库蓄水,他只当是萧宁病急乱投医,想学水淹七军,却又不懂水利,最后弄巧成拙。

    甚至连全城熬姜汤、发棉被,他都当成了笑话,跟柳彦一起笑了好几天,说萧宁分不清冬夏,把西洲当北境了。

    现在回头看。

    哪里是萧宁不懂。

    是他们这群所谓的“谋臣勇将”,眼界太浅,根本看不懂人家的棋路。

    李儒闭着眼,在脑子里把这一个月的战事重新过了一遍。

    从萧宁御驾抵达敦州,第一道命令不是整军备战,而是安顿百姓、备棉被、熬姜汤。

    那时候他们都笑,说皇帝不急太监急,仗还没打先管起老百姓的吃喝拉撒了。

    可现在才懂,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硬拼赢。

    人家先稳住了后方,稳住了民心,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这是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然后是让出黑石滩。

    所有人都觉得是萧宁怯战,丢了战略要地。

    可实际上,黑石滩在萧宁手里,只是个普通的驻防点。

    放到楚军手里,就是引着他们往下跳的陷阱。

    他算准了楚军盛夏远征,酷热难耐,见了冰水必然贪凉。

    算准了楚昭骄纵,占了便宜必然松懈。

    故意示弱,故意装蠢,就是为了让楚军放下戒心,舒舒服服地泡进冷水里。

    再然后是蓄水漫滩。

    他们都等着看萧宁放水淹营的笑话,等着看楚军反击,一举攻破敦州。

    结果水是放了,却放得温温吞吞,只漫了浅浅一层。

    楚军笑他不懂水利,弄巧成拙,反倒送了个天然浴场。

    李儒当时也觉得,这步棋走得太臭了。

    可现在想来,人家根本就没想淹死人。

    水淹七军,杀的是兵,结的是仇。

    漫滩泡水,伤的是身,留的是局。

    要的就是楚军天天泡在冰水里,寒气浸身,等暴雪一到,不用打,自己就垮了。

    再到昨夜的风雪冰雹。

    百年不遇的六月飞雪,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天灾,都是异象。

    可在萧宁那里,却是早就料到的杀招。

    他提前半个月备棉被、熬姜汤,不是疯了,是早就知道这场雪要下来。

    连天时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最后是今天。

    换做别的将帅,带着五万大军冲过来,对着冻僵的楚军一阵砍杀,轻轻松松拿个歼敌四十万的大功,班师回朝就是赫赫战功。

    可萧宁没有。

    他带着姜汤和饼子来了。

    不杀降,不羞辱,愿留则留,愿走则走。

    一碗热汤,化解了四十万人的恨意。

    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戳中了所有底层士兵的心事。

    轻轻松松,就把楚昭的兵,变成了自己的人。

    杀人容易,诛心难。

    收服人心,更难。

    可萧宁轻描淡写就做到了。

    李儒缓缓睁开眼,望着坡下那面玄色的大尧军旗,在雪风里猎猎作响。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天时,不是输在兵力。

    是输在格局,输在人心,输在谋略。

    他李儒自诩聪明,读了一辈子兵书,可跟萧宁比起来,简直是萤虫比皓月。

    人家谋的是整个西洲的百年安稳,他却还在算计一城一池的得失。

    差太远了。

    “都说萧宁是纨绔……”

    李儒低声喃喃,声音碎在风里,带着几分自嘲。

    “这要是纨绔……那我们算什么?”

    “一群连纨绔都不如的蠢材?”

    他想起柳彦昨天还在跟他说,等破了敦州,要好好看看萧宁的宫苑,看看这位纨绔皇帝收藏的奇珍异宝。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人家坐在城楼上,看着他们这群跳梁小丑上蹿下跳,随手布了个局,就把四十万大军连锅端了。

    到底谁是纨绔,谁是笑话?

    李儒靠在车轮上,只觉得浑身无力。

    不是冻的,是心冷了。

    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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