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萧宁全都是装的!
声粗气地嘟囔,“怎么越来越冷?”

    “这哪是夏天的风,跟深秋差不多了。”

    林晚娘体质偏寒,早已退到了桌边,披上了搭在椅背上的外衫。

    姑娘眉头微蹙,清冷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我总觉得不对。”

    她轻声道,“医书里说,天时反常,必有大灾。”

    “六月天刮寒风,不是吉兆。”

    话音刚落。

    “噼里啪啦——”

    一阵急促的响声砸了下来。

    雨点打在瓦面上、窗棂上、街面上,声音脆得吓人。

    “下雨了!”

    陈默低声说了一句,又推了推眼镜。

    可下一秒,他就僵住了。

    几滴雨顺着窗缝溅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不是温的。

    也不是凉的。

    是冰的。

    像细碎的冰碴子,砸在皮肤上微微发疼,寒意顺着毛孔瞬间钻进皮肉里,激得人浑身一哆嗦。

    “这雨……”

    陈默声音发紧,“怎么这么冰?”

    众人纷纷伸手去接。

    指尖刚碰到雨点,都是齐齐一缩。

    真的冰。

    刺骨的冰。

    根本不是初夏该有的雨。

    那温度,比深冬的寒雨也差不了多少。

    雅间里的温度,像是被人一下子拽下去了十几度。

    刚才还觉得心里燥热,这会儿竟人人都觉得冷,下意识地裹紧了衣裳。

    “我的天……”

    苏锦行脸色发白,喃喃自语。

    “六月天下冰雨?”

    “这西域地界,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天气?”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盯着窗外,心里七上八下。

    冰雨下得又急又密,织成了一张白茫茫的水雾,把街上的景物都糊得模糊了。

    天光更暗了,像直接到了黄昏末尾,街边的铺子纷纷点起了油灯。

    明明才刚过正午。

    街上的行人早就乱了,抱着头往屋檐下躲,叫喊声、惊呼声混在雨声里,乱糟糟的。

    刚才还车水马龙的街市,转眼就冷清了下来。

    “反常……太反常了……”

    柳怀安颤着声,花白的胡须都在抖。

    老人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阵势。

    六月冰雨,白昼如昏。

    这是要出大事啊。

    雨下了约莫一刻钟。

    众人本以为会越下越大,最后变成一场暴雨。

    可忽然间,雨势一收。

    来得快,去得也快。

    豆大的雨点说停就停,连个过渡都没有。

    “雨停了?”

    赵铁山纳闷地往外瞅。

    “怎么说停就停了?”

    可话音刚落,他就打了个更厉害的寒颤。

    风更大了。

    比下雨的时候还要猛。

    呼啸着卷过长街,带着湿冷的水汽,劈头盖脸地往人身上砸。

    那寒意,比冰雨的时候还重几分,直往骨头缝里钻。

    像无数把冰做的小刀,刮得人脸皮发疼。

    “怎、怎么更冷了……”

    赵铁山搓着胳膊,粗嗓门都有点发颤。

    他这么耐冻的汉子,都扛不住这风。

    更别说其他人了。

    柳怀安早已退回屋里,裹紧了身上的儒衫,还是觉得冷。

    林晚娘更是嘴唇都有点发乌,指尖冰凉。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

    站在最前面的沈万舟,忽然僵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的天空,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的东西。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兄?”

    柳怀安见他不对,拄着拐杖走过去。

    顺着他的目光往外一看。

    这一眼,老人浑身剧震,手里的拐杖“咚”地一声戳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灰蒙蒙的风里,飘着点点白色的碎屑。

    很轻,很慢,打着旋儿,慢悠悠地往下落。

    一开始只有零星几点,混在风里,不仔细看几乎会错认成柳絮。

    可很快,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一片,两片,三片……

    像鹅毛,像芦花,像撕碎的棉絮。

    纷纷扬扬,从厚重的云层里,飘洒下来。

    有一片顺着窗缝飘进了雅间,轻轻落在了柳怀安花白的胡须上。

    凉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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