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心思捡,就那么仰着头,张着嘴,像个傻子似的。
嘴里反复念叨,
“飞了……真飞了……
伍长说得对……陛下的本事,咱们根本想都想不到……”
二牛站在他旁边,也好不到哪去。
手里的扁担掉在地上,砸了脚都没感觉到疼。
满脸的震撼和敬畏。
采石坡上的老李,手里的凿子“当啷”一声,掉在岩石上。
火星子溅起来,烫了手也没察觉。
他活了五十多岁,走南闯北,什么稀奇事都见过。
可从没见过人能飞上天。
此刻浑身都在抖,声音都发颤,
“老天开眼啊……
咱们大尧有这样的皇帝……
何愁天下不定啊……”
旁边的石匠们,一个个都傻了眼。
手里的工具掉了一地,没人去捡。
就那么仰着头,望着空中那道身影,脸上写满了狂热的敬畏。
岗亭里放哨的士兵,本来拄着长矛站得笔直。
看到萧宁腾空而起的瞬间,身子猛地往前一探。
差点从一丈多高的岗亭上栽下来。
幸好手疾眼快抓住了栏杆,才没摔下去。
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天上,嘴里一个劲地念叨,
“飞了……陛下飞上山了……
我的妈呀……这也太厉害了……”
整个山谷,六千多人,彻底沸腾了。
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
有人虔诚地跪了下去,对着空中的身影叩拜。
有人互相拉扯着,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更多的人,就那么仰着头,呆呆地看着。
直到萧宁的身影越飞越高,渐渐没入西山山顶的云雾里,看不见了。
众人还是舍不得低下头,依旧痴痴地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巅。
堤岸边上,庄奎看着底下炸开锅的士兵们,咧嘴一笑。
转头跟张衡道,
“你看,俺就说吧。
第一次见的人,全都是这副德行。
俺上次比他们还不堪,差点直接跪了。”
张衡也笑了笑,目光望着西山山顶,语气带着感慨,
“每次见陛下飞天,都觉得震撼。
这格物之学,当真是神乎其技。
也难怪士兵们震惊。
换做是谁,第一次见人飞上天,都得傻眼。”
“可不是嘛。”
庄奎点点头,随即又挠挠头,
“不过陛下这时候上山,是去弄那水的事?
山上到底有啥啊,能装满这么大的池子?”
“别问了。”
张衡摇了摇头,
“等陛下下来,等水下来,咱们就都知道了。
反正……楚军的好日子,是快到头了。”
庄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连飞天都能做到,弄点水下来算什么。
楚昭那四十万大军,蹦跶不了几天了。
山谷里的惊呼声,渐渐平息了下去。
可议论声,却丝毫没减。
所有人都在聊刚才那震撼的一幕。
聊陛下的飞天之术,聊陛下的深不可测。
聊着聊着,就又聊回了蓄水池。
“你说陛下修这么大池子,水从哪来啊?”
“那还用问?肯定是从山上弄下来啊!陛下都飞上去了!”
“可山上哪来那么多水?总不能陛下能凭空变出水来吧?”
“陛下都能飞了,变点水算什么?反正肯定有办法!”
“说的也是。陛下是什么人啊,神人!
等水一放下来,说不定直接就冲到黑石滩去了!
楚昭那四十万大军,等着被淹吧!”
“没错!肯定是这样!陛下这是要用水攻!
我的天,这么大的池子,放出来的水,那还不得山呼海啸的!
楚军就是有四十万人,也挡不住啊!”
越议论,众人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越想,越觉得陛下深谋远虑,神机妙算。
之前所有的疑惑、不解、纳闷,全都烟消云散了。
剩下的只有狂热的崇拜,和满满的期待。
所有人都笃定,这座空池子,很快就会派上大用场。
很快,就会给楚军一场灭顶之灾。
夕阳渐渐西沉。
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堤岸上,洒在空荡荡的池底。
山谷里的士兵们,却没了之前的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