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挖池子,是往上垒石墙。”
“往上垒?那咋存水啊?
跟院子围墙似的,水不就流走了?”
“谁知道呢,度主簿说是陛下的吩咐。”
“陛下吩咐的?那肯定有道理。
别瞎问,干就完了。”
士兵们三三两两,低声议论。
脸上都带着好奇。
本以为是挖坑,结果改成垒墙。
这蓄水池修得越来越怪了。
可没人抱怨。
反正陛下的安排,错不了。
到了北山山谷。
肖贤先带着工匠放线。
石灰撒出长长的白线。
圈出一个长宽各两百步的巨大方框。
东侧还延伸出一条两丈宽的长线,直通山外。
是引水渠的位置。
庄奎站在方框边上,伸着脖子望了一圈。
“好家伙,这么大一圈。
垒一丈五高的石墙,这得多少石头啊。”
“周边山坡上有的是花岗岩。
就地开采就行。”
肖贤一边核对尺寸,一边道。
“人分三拨。
一拨采石,一拨运石,一拨筑堤、夯池底。
三班轮转,昼夜不停。
五日之内,必须完工。”
“放心吧!”
庄奎一拍胸脯。
“俺亲自盯着,保证误不了工期!”
很快。
工程就动起来了。
两百名石匠带着上千士兵,散到两侧山坡上。
凿子撬棍齐上,开采平整的石块。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瞬间响彻山谷。
另一拨士兵负责运石。
两人抬一块,或用木架推车。
把开采下来的石块,源源不断运到池边。
剩下的人,分成两拨。
一拨在池底夯实黄土,铺三合土。
一拨沿着石灰线,开始垒筑石堤。
灰浆是提前和好的,用石灰、细沙、黏土混合而成。
黏性足,密封性好。
石块错缝砌筑,灰浆填得满满当当。
每砌一层,都要用木锤敲实。
号子声、敲击声、吆喝声,混在一起。
整个山谷热气朝天。
干着干着。
议论声就又起来了。
两个小兵抬着一块石板,慢慢往池边走。
矮个的小兵喘着气,先开了口。
“哥,你说这池子修得真怪。
人家蓄水池都是往地下挖,咱们可倒好,往地上垒。
跟个大石盆似的。”
高个的小兵点点头。
“可不是嘛。
这么老大的石盆,得装多少水啊。
可问题是,水从哪来啊?
总不能从河里挑吧?
三里地呢,挑到猴年马月能装满。”
“谁知道呢。”
矮个小兵撇撇嘴。
“俺听伍长说,这附近连条小溪都没有。
山涧里平时都是干的,只有下雨才有点水。
就靠下雨,十年也装不满这么大的池子啊。”
“你管那么多干啥。”
高个小兵道。
“陛下让修,肯定有用。
之前夏天送棉被的时候,大伙不也看不懂吗?
最后谁不说陛下深谋远虑。
俺看啊,这池子肯定有大用处。
说不定跟打楚军有关。”
“跟楚军有关?”
矮个小兵眼睛一亮。
“不能吧?一个水池子,还能淹死楚军不成?”
“谁知道呢。”
高个小兵笑了笑。
“陛下的招数,哪是咱们能猜的。
好好干活吧。
等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两人说着,把石板抬到池边。
交给砌墙的工匠。
转身又往山坡去了。
类似的对话,在工地各个角落都有。
采石的山坡上。
两个石匠一边凿石头,一边唠。
“老李,你说咱们费这么大劲,凿这么多平整的石块。
就为了修个空池子?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修蓄水池给谁用啊?”
“谁知道呢。”
老李手里的凿子叮当作响。
“官府说是修水利,灌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