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满肚子问号,可干活他从不含糊。
“徐学忠,你负责规制尺寸,监督工程质量。”
“臣遵旨。”
徐学忠躬身领命。
“卫青时,你率轻骑在外围警戒,封锁消息。
任何人不得靠近工地,楚军斥候一旦发现,就地格杀。”
“末将明白。”
卫青时沉声应下。
“张衡,你负责后勤调度。
石料、工具、粮草、饮水,全部保障到位。
不得耽误工期。”
“臣遵旨。”
张衡点头。
“徐学忠,城中告示你去拟。
只说兴修水利,灌溉农田,别提半句军情。
城内一切如常,不准露出异样。”
“臣遵旨。”
徐学忠躬身。
任务分派完毕。
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差事。
心里的疑惑没消,可干劲都提了起来。
不管懂不懂,陛下的命令,执行就对了。
“好了。”
萧宁摆了摆手。
“连夜回城。
明日卯时,准时开工。”
“臣等遵旨!”
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一行人翻身上马,趁着夜色往敦州城方向赶。
马蹄声敲在碎石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和来时的忐忑不同。
回去的路上,众人心里都揣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像猫爪子挠心一样。
陛下费这么大劲,在西山脚下修个大蓄水池,到底干啥用?
庄奎走在最前面,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张衡。
“老张,你说陛下修那池子干啥?
真要蓄水,也得有地方引水啊。
总不能……真等下雨吧?”
张衡摇了摇头。
眉头紧锁。
“我也想不通。
陛下行事,素来深谋远虑。
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道理是道理,可也太玄乎了。”
庄奎嘟囔着。
“六千个人,干五天,修那么老大一个空池子。
想想都觉得邪门。”
前面的卫青时听到了,淡淡插了一句。
“别猜了。
陛下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干好自己的差事就行。”
话是这么说。
可他自己心里,也同样困惑。
修蓄水池的用意,他半点也猜不透。
徐学忠跟在后面,骑着马,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算。
算土方量,算石材用量,算工期够不够。
算着算着,就忍不住想。
这么大的池子,得多少水才能填满啊?
这附近,哪来这么多水?
难不成……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难道和山顶的东西有关?
陛下冒险登顶,就是去查这个?
山顶上的东西,能变出满池子的水?
他打了个寒颤。
觉得这个想法太匪夷所思了。
摇了摇头,强行压了下去。
一行人各怀心事,快马加鞭赶回了敦州城。
此时天已蒙蒙亮。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城门刚开,众人就进了城。
各回各处,立刻开始调度。
庄奎一刻也没耽搁。
直奔军营,点齐六千步卒。
吩咐下去,带齐所有土工工具,半个时辰后在西门外集合。
军营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熟睡的士兵被叫醒。
听说要去西山脚下干活,一个个都懵了。
“干啥去啊?修工事?”
“不知道,听说是挖池子。”
“挖池子?挖啥池子?”
“谁知道呢,庄将军说是陛下的命令。”
“陛下的命令?那肯定没错,赶紧收拾东西走!”
士兵们虽然疑惑,可动作一点不慢。
这段日子,陛下带着大家打了一个又一个胜仗。
威望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别说让去挖池子,就算让去冲悬崖,也没人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