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冲进去,就在营外放火、射箭、擂鼓。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楚莽性子暴,吃了败仗正憋着气,见咱们敢去撩他,必然会带兵出来追。”
“你跟他接触几下,就假装不敌,往东南方向撤。”
“记住,要撤得像真的一样,丢几面旗帜,扔些弓箭干粮,别让他看出破绽。”
“末将明白!”
卫青时沉声应下,眼神锐利。
诈败诱敌,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难的是拿捏好分寸,既不能被追上,也不能把人甩丢了。
“张衡。”
“末将在!”
“你率两千蹶张弩手,分三批埋伏在撤退路上。”
萧宁指尖划过半途的几处土坡,“交替掩护,且战且退。”
“楚莽追得急了,你就给他一轮齐射,压一压他的势头。”
“他要是犹豫不追了,你就回头冲一阵,再把他勾回来。”
“总之,牢牢黏住他,把他往黑石滩方向带。”
“末将领命!”
张衡点头,神色沉稳。
弩手交替掩护,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陈武。”
“末将在!”
陈武往前一步,声如洪钟。
“你带一千步卒,多带火把和硫磺烟硝,从东侧绕过去。”
萧宁道,“子时四刻,准时对东营发起袭扰。”
“不用真打,就远远地放火呐喊,制造大军夜袭的假象。”
“把楚昭的注意力吸引到东边去,让他以为咱们的主力在东营。”
“等北面打起来,楚莽带兵去追,你就顺势撤下来,绕到黑石滩东侧待命。”
“好嘞陛下!”
陈武咧嘴一笑,“这事末将拿手!”
“保管把动静闹得天大,让楚昭以为咱们倾巢出动了!”
萧宁瞥了他一眼,淡淡叮嘱:
“别光顾着闹动静,小心李儒。”
“此人谨慎,说不定会派人出来探查虚实。”
“别露了马脚。”
“末将省得!”
陈武收起笑容,郑重抱拳。
“周烈。”
“末将在!”
周烈上前一步,身形如松。
“你带五百斥候,提前出发。”
萧宁语气郑重,“把黑石滩周边的地形、路径,再仔细探一遍。”
“尤其是通往临水河的小路,还有青岗岭下的沟谷,都要摸清。”
“另外,派人盯着楚昭的中军。”
“若是李儒劝阻楚昭,不让他出兵追击,你就想办法添一把火。”
周烈眼神一动:
“陛下的意思是……”
“想办法往营里传点话。”
萧宁嘴角微扬,“就说大尧军夜袭是虚,实则是想趁夜撤军,回敦州休整。”
“楚昭本就好面子,一听咱们要跑,必然不肯善罢甘休。”
“李儒就算再劝,也拦不住他。”
周烈瞬间了然。
“末将明白!”
“保证把话递进去,让楚昭乖乖追出来。”
任务分派完毕。
四员大将心里都有了数。
虽然还是不明白黑石滩到底有什么名堂。
但整个诱敌的计策,环环相扣,把楚昭、楚莽的性子都算透了。
只要执行到位,把人引过去,十拿九稳。
“都记住了。”
萧宁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冷冽。
“此战关键,不在杀伤,在诱敌。”
“宁可少杀百人,也不能把人吓跑了。”
“楚莽的骑兵是关键,只要他追出来,楚昭的大部队必然会跟着动。”
“到时候,由不得他不往黑石滩走。”
“末将等谨记陛下教诲!”
四人齐齐躬身,声音铿锵。
“行了。”
萧宁摆了摆手,“都下去准备吧。”
“子时三刻准时动手。”
“去吧。”
“末将告退!”
四人再次行礼,转身大步出帐。
甲叶碰撞的声音渐渐远去,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大帐里重新安静下来。
徐学忠站在一旁,看着地图上那个黑石滩的圆圈,心里还是痒痒的。
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
“陛下。”
他低声问道,“臣斗胆问一句。”
“黑石滩……到底有什么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