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着绢帛末尾的六个印鉴,手指头都快戳到绢帛上了,满脸的不屑。
“就这也好意思递到陛下面前?我看他们是打输了仗吓破了胆,失心疯了吧!”
“真当陛下是好糊弄的小孩子?”
“两句好话就能把之前的账一笔勾销?”
张衡站在一旁,脸色也冷得厉害。
他守了敦州整整三年,跟六国打交道最多。
当初六国是如何两面三刀、落井下石的,他比谁都清楚。
“庄将军说得一点没错。”
他声音沉沉的,眼底压着积了三年的火气。
“三年前,楚昭刚在西域坐大,这六国就首鼠两端。”
“明着给大尧纳贡,暗地里给楚昭送粮草送情报。”
“去年楚昭兵临敦州,他们更是直接倒戈,把咱们边境的布防图都送给了楚昭。”
“害得南仓被烧,弟兄们饿了整整半个月。”
“那时候他们怎么不说‘心向大尧’?怎么不说‘被迫从贼’?”
张衡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现在见陛下带着神兵天降,楚昭节节败退,他们又想起自己是大尧的属国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便宜都让他们占了,风险全让咱们担了?”
“现在知道怕了,想递一封降表就全身而退?”
“晚了!这次非得让他们好好后悔后悔,当初不该站错队!”
徐学忠推了推眼镜,指尖轻轻划过绢帛上谄媚的措辞。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几位将军稍安勿躁。”
他语气平静,话里却满是鄙夷。
“六国君主素来就是这副德行。”
“趋利避害,见风使舵,眼里只有利益,半点信义都不讲。”
“当年先帝在时,西域安稳,他们岁岁纳贡,乖得像猫。”
“后来大尧内乱,楚昭崛起,他们立刻就换了嘴脸,跟着楚昭摇旗呐喊,恨不能多分一杯羹。”
“如今见我军连胜,楚昭势颓,他们又想回头抱大腿。”
“一封降表就想换个‘既往不咎’,还想着保全王位疆土,继续做他们的土皇帝。”
“这算盘打得,隔着敦州城都能听见响。”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怕是真的失心疯了。”
“真当我大尧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真当陛下宽仁,就会容他们反复横跳?”
卫青时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刀削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背主之臣,无信之君,本就不值一提。”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
“今日他们能背叛楚昭递降表。”
“明日若是我军落了下风,他们照样能反手卖了咱们。”
“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根本登不上台面。”
“等破了楚昭百万大营,这笔账自然要跟他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当年他们欠大尧的,欠敦州军民的。”
“总得连本带利还回来。”
“现在想递封信就一笔勾销?”
“未免太天真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全是嘲讽和鄙夷。
说着说着,反倒都有了几分扬眉吐气的意思。
想当初,楚昭百万大军压境,六国跟着摇旗呐喊,气焰何等嚣张。
那时候谁都觉得敦州守不住,大尧西境要丢。
六国更是早早选好了赢家,跟着楚昭一起耀武扬威。
没少给敦州使绊子。
才短短几日,局势就彻底反转。
火炮震敌,火雷破袭,夜袭扰营。
连番胜仗打得楚昭抬不起头。
也把六国的胆子都打没了。
曾经嚣张跋扈的盟军,现在偷偷摸摸派人递降表。
低三下四地求饶,连“被迫从贼”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对比之下,怎么不让人觉得解气。
“哈哈,说起来也是好笑!”
庄奎摸着后脑勺,哈哈大笑起来,满脸的扬眉吐气。
“前几日他们还跟着楚昭在城下叫阵,骂咱们缩头乌龟呢!”
“这才几天,就偷偷摸摸派人来投降了?”
“我要是楚昭,知道自己的盟友背地里干这种事,非得气吐血不可!”
“依我看,他们就是被陛下的火炮火雷吓破了胆,知道跟着楚昭没好果子吃,才急着给自己找后路。”
“可惜啊,他们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