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粗看去,竟有十几面之多!
有偏将旗,有校尉旗,甚至还有一面疑似大将军的旗帜!
“我的天……”
副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十几员大将?
那得带多少兵来?
少说也得十几万吧?
萧宁把敦州的守军都带出来了?
这是要一口吃掉我们啊!
他再也不敢多想,转身就跑。
“撤!快撤!往中军撤!”
连副将都跑了,剩下的士兵更没了主心骨,哭爹喊娘地跟着往后跑。
西北角的营寨,几乎是一触即溃。
张衡带着两千轻骑,就守在营外半里地。
本来还以为要冲营恶战,结果火箭射进去没一会儿,里面就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自己往外跑,自相践踏,比他们冲进去杀的还多。
张衡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彻底愣住了。
这……这就乱了?
他本来都做好了冲锋陷阵、死战不退的准备,结果连营门都没进,敌军就自己崩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将军,咱们冲进去吗?”
身边的校尉兴奋地问道,眼里全是跃跃欲试。
里面全是溃兵,现在冲进去,简直是砍瓜切菜,功劳随便拿啊!
张衡回过神,咬了咬牙。
陛下说了,不许深冲,只烧外围。
“不冲。”
他沉声道,“就在外围鼓噪,放箭。别往里去,小心有诈。”
虽然看起来乱得彻底,可他还是不敢大意。
毕竟是百万大营,万一里面有埋伏呢?
可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不光西北角的焉耆营乱了,正西、西南的六国营地也相继燃起了大火,喊杀声震天。
另外两队玄甲军也动了手,同样的配方,同样的效果。
六国的军队本来就军心涣散,战斗力弱,夜里突然遭袭,瞬间就崩了。
溃兵像潮水一样往中军方向涌,把横川军的前营都冲得晃动起来。
而南侧,鼓声隆隆,号角齐鸣,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那是第四队在造势,虚张声势。
可落在营里的人耳朵里,就更吓人了。
四面八方都是敌军,到处都是喊杀声和鼓声,谁知道来了多少人?
中军大帐的方向,终于亮起了灯火。
楚昭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的。
他刚睡着没多久,正做着噩梦,梦见满地火雷,萧宁带着大军追在他后面。
突然外面一阵喧哗,夹杂着火光透进帐来,他猛地就惊醒了。
“怎么回事?!”
楚昭坐起身,厉声喝道。
帐外的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
“陛下!敌袭!玄甲军劫营了!”
“西北角、正西、西南都有敌军!火势很大,六国的弟兄们都乱了!”
“什么?!”
楚昭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懵了。
玄甲军劫营?
怎么可能?!
他不是应该被火雷挡着吗?
他怎么过来的?
他一把掀开被子,连鞋都没穿好,抓过铠甲就往身上套。
“慌什么!”
他强装镇定,厉声喝道,“来了多少人?看清旗号了吗?”
“回……回陛下,天黑看不清人数,只看到将旗好多面!十几面呢!”
亲兵结结巴巴道,“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好像……好像来了好多人!”
“十几面将旗?”
楚昭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十几员大将?
萧宁把他的五万人都带出来了?
不对。
五万人也不可能有十几面将旗。
难道……他还有援军?
难道周边还有大尧的伏兵?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楚昭心里瞬间就慌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萧宁只有五万人,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压上来。
可如果萧宁不止五万呢?
如果他早就暗中调了兵过来呢?
白日里不追,夜里来劫营,就是为了引他出来,一口吃掉?
“陛下!陛下不好了!”
又一个探马冲了进来,“南侧也发现敌军!鼓声震天,看不清人数!看样子至少有几万人!”
“六国的弟兄们顶不住了,都往中军跑,快冲乱咱们的阵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