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愿意立下军令状,若是不能击退敌军,臣提头来见!”
“臣也愿意立下军令状!”
“陛下,下令吧!”
“我们宁愿战死,也绝不求和!”
所有的官员都再次跪倒在地,大声喊道。
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了整个太和殿。
苏哲站在原地,看着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
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所有人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横川国、六国决一死战。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和难言之隐。
他不是害怕打仗,也不是贪生怕死。
他只是心疼大尧这三年来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
心疼那些即将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百姓。
心疼大尧这来之不易的发展势头。
可是,面对群情激愤的众人,面对国家的尊严和百年的屈辱。
他又能说什么呢?
苏哲抬起头,看着高坐在龙椅上的萧宁。
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缓缓地说道:
“就算打,也要考虑实际啊,诸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激动的脸。
眼神里满是沉重的无奈。
“诸位只想着报仇雪恨,只想着洗刷百年屈辱。
可谁算过,我们现在到底有多少能打的兵?”
“楚昭有五十万横川精锐,再加上六国的三十六万大军。
总兵力八十六万。
就算他们之中有不少是临时征召的壮丁,是乌合之众。
可想要稳稳打赢这场仗,我们至少也得拿出三四十万大军吧?”
这话一出,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大殿。
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只想着要打,要报仇。
却从来没有人认真算过,大尧现在到底还有多少兵力。
苏哲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加沉重了。
他伸出手指,一笔一笔地算给众人听。
“三年前,陛下登基之初。
大尧正处于三党争权、五王叛乱的混乱之中。
各地烽烟四起,叛军加起来超过百万。
为了平定内乱,我们几乎把所有能调动的军队都派出去了。
那场内战打了整整一年。
我们虽然赢了,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三十万中央军,打完之后只剩下不到十万。”
“一年前,北境之战。
大疆三十万大军南下,兵临大尧城下。
陛下御驾亲征,率领临州军迎战。
那场仗我们是赢了,可在陛下驰援之前,打得有多惨烈,诸位应该都还记得。
我们虽然大败大疆,逼得拓跋燕回俯首称臣。
但我们也损失了十几万最精锐的北境军。
活着回来的,不到三万人。”
“现在,我们大尧的总兵力,满打满算只有三十八万。
其中,十万驻守北境,防备大疆。
五万驻守西境,震慑西域各部。
三万驻守东南边境,防备横川国。
两万驻守各地州府,维持地方治安。
还有三万是皇城禁军,负责保卫皇宫和京城的安全。”
“算下来,我们能调动的机动兵力。
只有十五万玄甲军。
而且这十五万人里,有十万是北境之战后补充的新兵。
训练还不到半年,根本没有上过战场。
真正能打的精锐,只有十万人。”
苏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大殿内鸦雀无声。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刚才还义愤填膺、喊打喊杀的官员们。
此刻都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羞愧和沉重的神色。
他们不得不承认。
苏哲说的都是事实。
大尧刚刚经历了太多的战乱。
早已不是那个兵强马壮的天朝上国了。
现在的大尧,就像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
虽然看起来有了起色,但底子还很虚。
王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作为兵部侍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尧的兵力情况。
苏哲说的这些数字,分毫不差。
霍纲也皱紧了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