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什么?”
他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拓跋燕回目光沉稳。
“你为何认定。”
“他们必反对。”
清国公张口。
却顿住。
良久。
他才艰难道。
“女汗。”
“这怎么可能。”
“也切那是何等性子。”
“瓦日勒又是何等固执。”
“达姆哈更是宁折不弯。”
“他们向来反对称臣。”
“反对朝贡。”
“您只带他们去了一趟大尧。”
“怎么可能改变想法。”
他连连摇头。
“臣不信。”
“他们回来路上恭敬。”
“不过是礼数。”
“不过是敬畏。”
“心中所想。”
“岂会轻易动摇。”
清国公语气笃定。
“他们骨子里。”
“还是草原旧念。”
“绝不会认同向大尧称臣。”
“更不可能公开支持。”
他说到这里。
神情愈发急切。
“女汗。”
“切莫轻信表象。”
“朝堂之上。”
“言辞一出。”
“便再难收回。”
他深吸一口气。
“臣愿以性命担保。”
“他们不会为您说话。”
殿内静了片刻。
只有风声。
拓跋燕回忽然轻笑。
那笑极轻。
却带着从容。
她缓缓走回座前。
坐下。
目光淡淡。
“放心吧。”
“他们已经解决了。”
清国公愣住。
“解决?”
他以为自己听错。
拓跋燕回语气平静。
“他们现在。”
“完全支持朝贡称臣之事。”
话音落下。
殿内仿佛骤然空白。
清国公整个人僵在原地。
目光直直盯着她。
像是没听懂。
“您……说什么?”
他声音发颤。
拓跋燕回重复。
“他们已改主意。”
“此番回朝。”
“会为我开口。”
清国公后退一步。
几乎撞到案几。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也切那曾在朝上怒斥。”
“瓦日勒当众反对。”
“达姆哈更扬言绝不低头。”
“他们三人。”
“怎么会支持称臣。”
他脸色发白。
脑中一片混乱。
“女汗。”
“您……您没有威逼他们吧。”
“没有许诺什么吧。”
“或是……”
他话到一半。
忽然停住。
眼中满是震惊。
“难道……”
拓跋燕回看着他。
目光清澈。
“我未威逼。”
“未利诱。”
“未施压。”
她语气平和。
“只是让他们看见。”
“真正的大尧。”
清国公呼吸一滞。
“看见?”
他喃喃。
“看见什么?”
拓跋燕回缓缓道。
“看见差距。”
“看见未来。”
“也看见草原的困局。”
她语气依旧沉稳。
“有些人。”
“固执。”
“并非愚昧。”
“只是未曾见过。”
殿中烛火映着她的侧脸。
坚定而冷静。
清国公却彻底愣住。
他张着嘴。
半晌说不出话。
“他们……真的。”
“会为您说话?”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拓跋燕回没有再多解释。
只是淡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