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结束。
场中。
萧宁再次扣动了扳机。
第三枪。
“砰——!”
第三尊石人。
头部炸裂。
第四枪。
“砰——!”
第四尊石人。
当场粉碎。
第五枪。
“砰——!”
第五尊石人。
连带着颈部。
被直接轰断。
三声枪响。
几乎是连续响起。
没有停顿。
没有迟疑。
每一枪。
都干脆利落。
每一枪。
都精准无比。
五尊石人。
五次射击。
五次爆头。
无一例外。
这一刻。
练兵场上。
彻底陷入了一种近乎失声的状态。
没有欢呼。
没有议论。
只有一片。
难以言喻的死寂。
那不是恐惧。
而是被彻底震撼后。
大脑暂时无法给出反应的空白。
拓跋燕回站在原地。
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她的呼吸。
不自觉地放轻。
目光。
死死追随着萧宁。
心中。
再没有任何怀疑。
这一刻。
她终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玄回说的。
没有错。
许居正说的。
同样没有错。
危险。
从来不在这支火枪上。
危险。
只存在于。
它落在别人手里的时候。
而萧宁。
握着火枪站在那里。
身影在硝烟与阳光之中。
显得无比清晰。
像是。
他本就该站在这里。
本就该掌控这一切。
练兵场上。
短暂的死寂,被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情绪取代。
那不是喧哗。
也不是欢呼。
而是一种,来自最基层士卒内心深处的震动。
最先产生变化的。
并不是拓跋燕回,也不是许居正。
而是那些方才亲自参与过训练的火枪士卒。
他们站在原地。
队列依旧整齐。
姿态依旧标准。
可那一双双原本沉静如水的眼睛里,却再也无法保持平稳。
震惊。
骇然。
以及一种无法掩饰的动摇。
这些人。
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五枪意味着什么。
就在不久之前。
他们还在训练中反复被要求。
压枪线。
稳呼吸。
计算风向。
计算距离。
计算目标的相对高度。
他们练到肩膀酸痛。
练到手指发麻。
练到夜里闭上眼睛,眼前都是枪口与靶心的重影。
可即便如此。
玄回口中那所谓的“爆头”。
在他们看来,依旧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百分百爆头率。
在训练场里被提出来时。
没有人反驳。
但同样。
也没有人真正相信。
他们只是把那当成陛下的要求。
一种站在高处,向下俯瞰时,才会说出口的话。
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个念头。
在不少人心中。
曾经真实存在过。
只是没有人敢说。
可现在。
当他们亲眼看见。
萧宁站在场中。
五次扣动扳机。
五次干脆利落的枪响。
五次毫无偏差的爆头。
那一刻。
所有侥幸。
所有怀疑。
所有心中暗藏的不以为然。
被一枪一枪。
彻底击碎。
“不是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