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大疆夺嫡,拓跋燕回!
    一种太平和的平和。

    平和到像是所有锋芒都被折断了,磨平了,埋进土了。

    他继续说。

    “夺嫡之争已经结束。”

    “该死的死了。”

    “能残的残了。”

    “能逃的也逃了。”

    “朝堂再无当年的影子。”

    他说话很慢。

    却每一个字,都像在透露着某种被岁月碾得碎尽的疲倦。

    “如今的皇位。”

    “除了大汗之外,再无可继之人。”

    “虽然他不合格。”

    他抬眼,看着那炉火。

    “但大疆……”

    “已经无人可登汗位了。”

    这不是愤怒。

    不是怨恨。

    不是悲凉。

    而是一种像冰封旧河一样的沉寂。

    仿佛他所说的,不是天下之事。

    而是早已经成了过去的墓碑。

    拓跋燕回听着。

    她并未打断。

    也未试图让对方产生波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等他将这一切,说完。

    然后——

    她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却极坚定。

    斗篷滑下,黑色衣袖如雪地上落下一道锋线。

    她的声音也随之从静转为锋:

    “可您忘了。”

    她一步一步走向他。

    “我身上——”

    她抬手,指向自己的心口。

    “也流着皇族的血脉。”

    她的眼神不再温,也不再稳。

    而是锋。

    是真正属于夺位之局的锋。

    “我也姓拓跋。”

    炉火“噼啪”炸开一声。

    火星飞出,落在石板上,闪了一瞬又熄灭。

    而空气中,却有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在那一瞬被扯醒。

    清国公的眼皮微动。

    那不是惊讶。

    而更像是一种“听过太多,也看过太多”的淡漠回应。

    他抬手,重新端起茶盏。

    茶盏轻轻触碰到唇边。

    像是她刚才所说的话,不过是一阵风,掠过去,也就过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

    却不缓。

    “你是女儿身。”

    语气平静、直白,甚至没有遮掩。

    像陈述真实,像揭开最简单也最致命的一层。

    拓跋燕回看着他。

    没有恼怒,也没有反驳。

    她的表情沉着到极致,像她早已预料到这一句。

    清国公继续。

    “你有皇族血脉,但你没有军权。”

    “你没有宗室支持。”

    “你更没有正统。”

    说到这里,他终于抬眼,看向她。

    那目光并不锋利。

    却像是看着一个在暴雪中单手举剑的孩子。

    “你拿什么登汗位?”

    空气再一次寂静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风雪带来的静。

    而是言语压下来的沉。

    拓跋燕回站着。

    直着。

    像是整座府邸中唯一还带着锋的存在。

    半刻之后。

    她笑了。

    那笑意不大。

    但冷。

    “我知道。”

    她说。

    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落在石上的水滴。

    “清国公觉得我不可能。”

    清国公没有否认。

    “嗯。”

    只是一个字。

    却比长篇大论更重。

    拓跋燕回却没有退。

    她缓缓坐下。

    不是示弱。

    而是重新掌控谈话。

    “清国公。”

    她轻声唤他。

    声音冷静。

    甚至温和。

    但那温和,是风雪压出来的锋。

    “我今日来。”

    “不是为了说服你。”

    清国公的手指微停。

    停在茶盏的耳处。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很轻微,却确实停顿了。

    拓跋燕回继续。

    她每一个字,都缓慢而带着沉稳的力量。

    “因为我知道。”

    “你不会相信我。”

    “不会支持我。”

    “也不会站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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