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 章 天辰帝君
木的呜咽,带着一种经历了无数岁月沉淀后的沧桑和从容。

    “后辈之人——”

    帝千珏的身体猛地一僵。

    “恭喜你,悟出了本帝的传承。”

    帝千珏的身体猛地僵住,整个人如同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塑。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握着太荒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那声音没有从他识海的任何一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如同整片空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共鸣腔,每一个原子都在随着那道声音的节奏而振动。

    这道声音中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深邃的力量,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沧桑,带着天地初开时的回响,带着一位天帝陨落前最后的执念和不舍。

    紧接着,帝千珏眼前的虚空开始扭曲。

    灰白色的光影开始向一个方向汇聚,如同无数条河流导入大海,那些在光影中流转的画面碎片全部停止了移动,定格在某一帧,仿佛时间本身也在这一刻凝固了。

    光影汇聚,扭曲,凝聚。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者。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多馀的装饰和花纹,如同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素净得甚至有些寒酸。

    他的身形瘦削而佝偻,背微微弯曲,如同一棵被岁月压弯了腰的老松。

    他的面容清癯而苍老,皮肤如同干裂的树皮,布满了细密的皱纹,花白的头发稀稀拉拉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在无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眼睛闭着,眼窝深陷,如同两口被岁月填平的古井。

    他就那样悬浮在虚空中,如同一尊被时光遗忘的雕塑,看起来平凡无奇,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如果把他放在市井街头的人群中,恐怕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但帝千珏的身体,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他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一种从灵魂深处、从骨髓最深处涌出的、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不是气势的碾压,而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原始的东西——如同凡人在仰望星辰,如同蝼蚁在仰望苍天。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差距,一种不可逾越的天堑,一种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的绝对压制。

    这还只是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