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尖锐而刺耳,象是金属在玻璃上划过,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裂缝的边缘没有空间碎裂时该有的金色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沉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
那暗红色沿着裂缝的边缘缓缓流淌,象是伤口中渗出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虚空中,每一滴落下都会在空气中激起一圈猩红的涟漪。
一股阴冷到极致的恶意从那道裂缝中涌出来,如同深冬时节从冰窟中吹出的寒风。
那寒意不伤肉身,直刺灵魂,让方圆百里内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空气中的灵力开始躁动不安,仿佛在躲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最先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是武皓月。
他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象是一只被猛兽盯上的猎物,身体在本能地发出警报。
他猛地转身,手中长斧横在身前,胖脸上惯常的懒散和玩世不恭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警觉。
轩辕雪的反应只比武皓月慢了半拍。
她的手指在剑柄上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长剑出鞘三寸,冰冷的剑光映出她微微泛白的脸。
她身边的轩辕遂更是直接挡在了轩辕雪身前,一双老眼中精光闪铄,死死地盯着那道裂缝。
帝千珏负手站在九幽麟王背上,面色如常。
甚至在感受到那股阴冷气息的瞬间,他的嘴角还微微上扬了几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熟悉他的人如果看到,一定会知道——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恐惧的强撑,不是临危不惧的镇定,而是一种“终于等到你”的释然,一种猎物踏入陷阱时的从容。
他的目光落在裂缝上,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轻声吐出几个字:“终于来了吗?”
那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但每一个字里都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时,裂缝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不应该存在于人世间的存在。
他的身高比普通人高出一个头,却瘦得象是用竹杆撑起来的长袍,整个人看起来象是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觉得他脆弱——恰恰相反,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气息,让在场所有大帝境的存在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的皮肤是病态的苍白,白到近乎透明,在月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仿佛是用千年寒玉雕琢而成。
那苍白不是虚弱,而是一种超越生死界限后的异变,一种不属于任何生灵的色彩。
他的五官精致得不象真人,眉眼间带着一种阴柔的美感,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暗红色的,猩红如血,瞳孔是竖立的,如同蛇类。
那竖瞳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原始的、赤裸裸的贪婪。
他的嘴唇是血红色的,红得发紫,象是刚刚饮过血,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让人看了头皮发麻,因为它不是人类该有的表情——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是一种掠食者对食物的渴望。
他穿着一件血红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暗金色的花纹,那些花纹不是普通的刺绣,而是一条条盘绕的蛇形符文。
那些符文在月光下缓缓蠕动,仿佛活物一般,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长袍的下摆很长,拖在虚空中,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淡淡的血雾,象是用鲜血在夜空中画出了一条路。
他的长发是血红色的,没有任何束缚,如瀑布般垂在身后,发丝间隐约可见细小的蛇影在游动。
那些蛇影只有手指粗细,通体漆黑,眼睛是猩红色的,不时从发丝间探出头来,吐着信子,发出微不可闻的嘶鸣。
它便是魔兽皇朝,血灵尊。
帝尊境的存在。
在他身后,五道同样穿着血红色长袍的身影鱼贯而出,一字排开。
他们的面容都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双双暗红色的眼睛——那眼睛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血色,象是五盏血色的灯笼悬浮在夜空中。
他们的气息虽然没有血灵尊那么恐怖,但每一个都在大帝境之上,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血雾,将夜空染成了暗红色。
血灵尊走出裂缝的瞬间,它的目光便锁定了帝千珏。
那双猩红的竖瞳中,贪婪的光芒如同实质般涌出,将帝千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舌头细长而分叉,如同蛇的信子,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似乎在品尝着什么。
“人族帝子的血肉……”他的声音尖锐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