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秋的身躯如同一颗流星般划过天际,撞碎了远处一座山峰的山腰。
“砰!”
霎时间,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慕容秋从碎石中挣扎着爬出来,浑身是血,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但他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左手捡起掉落在身边的长剑,再次朝姬长空冲去。
姬长空看着这个浑身是血、依然不肯倒下的慕容家族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也仅仅是一丝意外而已。
“三招之内,取你性命。”姬长空淡淡说道,身形一闪,朝慕容秋迎了上去。
第一招,姬长空一拳轰出,拳风如雷,震得虚空都在颤斗。
慕容秋勉强用剑格挡,被震得倒飞数百丈,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左臂也断了。
第二招,姬长空一脚踢出,脚风如刀,将慕容秋踢得在地上翻滚了数十圈,浑身上下的骨骼断了不知多少根。
第三招,姬长空一掌拍出,掌力如山,朝慕容秋的天灵盖拍去。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慕容秋的脑袋怕是会象西瓜一样炸开。
慕容邪在与铁渊的战斗中,一直分心关注着慕容秋的情况。
当他看到姬长空第三招朝慕容秋拍去时,心中的那根弦终于崩断了。
慕容秋是慕容家的族长,是慕容家未来的希望。如果慕容秋死了,就算慕容家能撑过这一劫,也会后继无人。
“噗嗤!”
慕容邪拼着硬挨了铁渊一刀,身形暴退,脱离战场。
他的左肩上被铁渊的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但他顾不上处理伤口,而是朝着慕容族地深处,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恳请先祖现身相助!”
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在整片天地间回荡。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整片天地都安静了。
就连连战场上的厮杀声都仿佛低了几分。
然后,一道苍老的叹息声从慕容族地最深处传来。
“哎!”
那叹息声很轻很轻,象是风吹过枯叶的声音,又象是远古的钟声在虚空中回荡。
但那叹息声中蕴含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大帝境的存在都心头一凛。
一道身影从慕容族地深处缓缓走出。
那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他的皮肤干瘪得象风干的树皮,紧紧贴在骨架上,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象是一具被时间遗忘了千年的木乃伊。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长袍,花白的头发稀稀拉拉地披散在肩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腐朽的、行将就木的气息。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那双眼睛浑浊而深邃,象是两口倒映着星空的古井,又象是两颗在黑暗中燃烧了千万年的星辰。
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看尽世间沧桑后的平静与淡然。
这便是慕容家的先祖——慕容复。
半步帝尊的修为。
慕容家数万年来最强大的存在,一个本该在万年前就已经化作黄土的老怪物。
他的寿元早已耗尽,是慕容家族用无数天材地宝和秘法禁术,强行将他的生命延续到了今天。
他就象是一盏油尽灯枯的残灯,随时都可能熄灭,但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是慕容家最强大的底牌。
慕容复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的气氛都变了。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一扫而过,便已将局势尽收眼底。
三族私军死伤惨重,慕容邪受伤,慕容秋濒死,宇文破天和独孤绝被缠住,宇文雄和独孤败被凌青玄一人压制——局势对三族联盟来说,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哎——”
慕容复又发出一声叹息,那叹息声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悲凉。
然后,他动了。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朝姬长空的方向轻轻一点。
就是这轻轻一点,整片天地仿佛都凝固了。一道无形的力量从慕容复指尖涌出,如同一条看不见的巨龙,朝姬长空扑去。
“嗖!”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褶皱,仿佛连天地都无法承载这一指的威力。
姬长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身形暴退,同时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将全部灵力凝聚在双臂上,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灵力护盾。
但那道无形的力量太快了。
快到姬长空只来得及做出防御姿态,便已经被击中。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