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皓月悬浮在半空中,圆滚滚的身躯此刻如同一座肉山,稳稳地悬在虚空。
他的手中握著那柄门板一般大的长斧,斧身上暗红色的纹路在雷光的映照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斧刃上还残留着神王劫的余电,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城中无数人仰头观望。有修士,有百姓,有商人,有士兵——所有人都在看着天空中那道圆滚滚的身影。
“那是谁?怎么在城中渡劫?”
“不知道可既然商帝不管,应该是神朝之人。”
“这是神王劫!好年轻的神王!”
“是啊,如今九道雷劫已过,他这才算是真正的神王了!”
没错,武皓月的神王劫已经渡过去了,可就在他欣喜之时,原本散去的劫云竟然再次聚集。
“不对——你们看,劫云没有散!”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抬起头望着虚空。
高空中,之前劫云刚刚消散,此时却再次凝聚,而且比刚才的更厚、更黑、更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云层中金色的雷电在穿梭,不是一条两条,而是无数条,如同无数条金色的蛟龙在云海中翻涌。
“这这是至尊劫!”
“他要连渡两次天劫?神王劫和至尊劫一起渡?”
“天哪!这怎么可能?!”
城中一片哗然。无数人议论纷纷,有惊讶,有赞叹,有担忧,有嫉妒。
武皓月听不到那些声音。他握紧长斧,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厚的劫云。
神王劫,他渡过了。
虽然有些吃力,但还算富有余力。可至尊劫——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渡过。
但此刻他不能退,因为帝子在看着,而且这枚丹药还是帝子给的,他不能辜负!
“来吧!”
武皓月暴喝一声,长斧指天。
第一道至尊天雷落下。金色的,粗如手臂,快如闪电。武皓月举起长斧格挡。
“轰——”
天雷劈在斧身上,将他击退了数十丈,双臂发麻,虎口震裂。但他挡住了。没有伤。
第二道落下,比第一道更粗、更快。武皓月依旧用长斧格挡,身体被击退百丈,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第三道落下,他双手握斧拼尽全力挥出。
“轰——”
斧光与天雷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武皓月的身体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稳住。衣袍破碎,头发散乱,嘴角鲜血直流。
城中围观之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三道了还有六道”
“他好像撑不住了”
“可惜了能连跨两个大境界的天骄,要是死在天劫中就可惜了”
武皓月喘著粗气,看着天空中正在酝酿的第四道天雷。
他已经身受重伤,双臂颤抖,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斧柄往下滴。
后面还有六道天雷。以现在的状态绝对撑不过去。他咬著牙,并没有就此放弃。
酒楼屋顶,帝千珏看着高空中那道圆滚滚的身影,眉头紧锁。
“他撑不过去。”
帝无念站在他身侧,同样眉头紧锁:“我知道。但他得自己撑过去。天劫不能代渡,外人出手天劫会加倍。”
帝千珏当然知道。他没有要代渡,也没有要出手。他只是想让武皓月多一分把握。
“凌仙。”
姜凌仙站在他身侧,白衣如雪,仰头看着高空中的武皓月。
“你把这个给他。”
帝千珏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银白色的防御铠甲,递到姜凌仙面前。
铠甲通体银白,甲片上刻着繁复的阵纹,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极品神级防御宝物——是虚空兽的骸骨兑换而来。
姜凌仙接过铠甲,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铠甲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武皓月飞去,稳稳地落在他面前。
武皓月一愣,转头看向酒楼屋顶。帝千珏负手而立,看着他。前者懂了,不再犹豫,一把抓起铠甲套在身上。
铠甲入体,银白色的光芒亮起,将他的身体笼罩其中。一股温暖的力量从铠甲中涌出,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丹田经脉。伤势在恢复,体力在恢复,信心也在恢复。
第四道天雷落下。武皓月没有躲,举起长斧迎了上去。
“轰——”
天雷劈在斧身上,银白色的铠甲亮起一道光幕,将残余的雷电阻挡在外。
挡住了,毫发无伤。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他一道一道地扛了过去。
银白色的铠甲帮他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