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谁打的?”
“你们聚在此处作甚?”他又问了一遍,语气中满是不解。
但此时没有人回答他。
姜凌仙看着他,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怕一动,他就会消失。
帝千珏看着她的眼睛,心头一紧。
“凌仙,我”
话还没说完,姜凌仙的身影一闪,下一秒已经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身体微微颤抖著。
“你你去哪里了?”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我很担心你。”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细微的抽泣声。
帝千珏整个人都石化了。他感觉到胸口的衣袍被泪水浸湿,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从未见过姜凌仙这个样子——她一直是那样清冷、从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副呆萌的模样,从来不会哭。
他的双手慢慢抬起,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
“我不过是出去逛了逛,怎么?才一夜未见,就想为夫了?”
帝千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心疼。
姜凌仙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武皓月从角落里走出来,激动得圆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帝子!什么叫一夜?您知道您消失多久了吗?整整十七天!我跟姜姑娘都急疯了!”
帝千珏一愣:“十七天?”
“是啊!十七天!胖子我都把戮天军都调来了,还把殷天昊的帝宫都给围了!”
武皓月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然后转头看向姜凌仙,“姜姑娘更是把这三个老家伙抓来严刑拷打,问您的下落。”
帝千珏看向那三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嘴角抽搐了一下。被打成这样——这是严刑拷打?这是往死里打吧?
殷天昊三人趴在地上泪流满面。十七天,他们终于等到九殿下了。
帝千珏轻轻推开姜凌仙,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眶红肿,脸上还挂著泪痕,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嘟著,那副委屈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我不知道过去了这么多天。”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我以为只过了一夜。”
姜凌仙看着他,没有问你去哪了,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她只是点了点头。
“嗯。”
一个字,却很重。
帝千珏正要再说什么,一只手伸了过来,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哎哎——”
帝千珏的脸瞬间扭曲,顺着那只手的力量歪著头。然后转头一看,发现帝无念正站在他身侧,揪着他耳朵的那只手很用力,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帝无念的声音中带着三分责怪、三分心疼、三分欣慰,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这媳妇怕是要独自去世族灭门了!”
帝千珏龇牙咧嘴:“二姐二姐轻点耳朵要掉了”
“掉了活该!”
帝无念嘴上不饶人,手却松开了。她上下打量著帝千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瘦了。”
帝千珏揉了揉耳朵:“没有,我胖了。”
“黑了。”
“没有,我白了。”
帝无念瞪了他一眼。
帝千珏嘿嘿一笑,张开双臂:“二姐,好久不见,抱一个。”
帝无念一巴掌拍在他伸来的手臂上,下手毫不客气。
“滚。”
帝千珏也不在意,转头看向那三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把他们放了。”
殷天昊三人感激涕零。
夜。
帝千珏和姜凌仙并肩坐在酒楼屋顶上。月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夜风吹过,将两人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他们沉默了很久。
“凌仙。”
“嗯?”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姜凌仙摇了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太着急了。”她顿了顿,“我以为你出事了。”
帝千珏看着她。
“我不想再体验这种感觉了。”姜凌仙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
帝千珏的心猛地一疼。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
“不会了。”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以后我出去,一定告诉你。”
姜凌仙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道:“你说的。”
“我说的。”
夜风吹过。
月光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