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破空而来。
正是九幽麟王。
它的双翼完全展开,幽蓝色的火焰在翼尖燃烧,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轨迹。它的速度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凯旋而归的从容。
九幽麟王的背上,站着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夜风吹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长发散落在肩后,在风中轻轻飘动。
帝千珏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废墟,扫过那些还在清理战场的戮天军士兵,扫过那些被俘虏的天武城禁军。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从容。
那种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从容。
废墟边缘,铁渊和霜月正在清点战场。铁渊的重剑上还沾著未干的血迹,但他的气息沉稳如渊——重回大帝境后,他的精神状态与之前判若两人。
之前的他,虽然依旧强大,但眼中总带着一丝疲惫和阴翳;现在的他,眼中的光芒如同星辰,明亮、坚定、不可动摇。
霜月站在他身侧,细剑已经入鞘,银白色的轻甲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但她的身姿依旧挺拔,目光依旧锐利。
武皓月蹲在一块碎石上,抱着长斧,圆脸上满是疲惫。他的金丝锦袍上沾满了血——大部分是别人的,也有少部分是他自己的。他的左手缠着绷带,那是被一个禁军将领临死反扑时划伤的,不严重,但疼。
五万戮天军,损失了两万余人。
对于一场以少胜多的硬仗来说,这个数字不算大。但对于武皓月来说,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的眼中,有一丝沉痛。
但那沉痛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那道幽蓝色的光芒,正朝着这边飞来。
“殿下回来了。”他站起身,长斧扛在肩上,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铁渊和霜月也抬起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幽蓝色光芒。
“殿下。”铁渊的声音低沉,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不是对帝子的敬意,而是对那个“弹指间让他重回巅峰”的少年的敬意。
那道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九幽麟王即将降落在废墟上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虚空中闪现而出。
白衣如雪,长发飞扬,赤足踏空。
姜凌仙的身形如同鬼魅,前一瞬还在百丈之外,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九幽麟王身侧。
她的目光落在帝千珏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没有伤口。
没有血迹。
衣袍整洁,长发不乱,连气息都没有紊乱。
她心中的那口气,终于彻底松了。
自帝千珏追着叶无尘离开的那一刻起,她虽然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但心中始终有一丝担忧。dasuanwa!那丝担忧不重,却如同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头,让她在与天武帝交战时都分了心。
现在,那根刺拔了。
“叶无尘呢?”她问,声音清清淡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帝千珏微微一笑,从九幽麟王背上跃下,落在她身边。
“被九幽麟王杀了。”
他没有提出是自己将其抹杀。
也没有提自己修为一事。
他把所有的功劳,都丢给了九幽麟王。
因为他不想让姜凌仙担心——如果他告诉姜凌仙,是自己亲手杀了叶无尘,那姜凌仙就会知道他的真实修为。知道他的真实修为后,她就会知道,他其实没有那么需要保护。
不需要保护,就不会为他付出。
不付出,就没有软饭值。
没有软饭值,他怎么变强?
这个逻辑,完美。
帝千珏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九幽麟王那硕大鼻孔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它想反驳。
但它不敢。
因为姜凌仙正在看它。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它脊背发凉。
“干得不错。”姜凌仙对九幽麟王说。
九幽麟王低下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声音中,有委屈,有无奈,还有一丝认命。
它被迫背锅了。
但背得心甘情愿。
因为它不敢出卖这个比绝世妖孽还要可怕的变态主人。
这时,铁渊踏空而来。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