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帝——输了。
天武帝朝的主宰,大帝境的强者——输给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二十岁的白衣女子。
段承恩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魏妃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林震天站在废墟边缘,脸色铁青。他想起自己刚才答应叶无尘出手诛杀帝千珏,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后悔。
不是后悔,是恐惧。
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霜月收剑入鞘,看向坑底的天武帝,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冷漠。
武皓月扛着长斧,走到坑边,低头看着坑底的天武帝,嘴角抽搐了一下。
“乖乖,姜姑娘真要把他打死了?”他转头看向铁渊,“咱们要不要拦一下?”
铁渊沉默没有开口。
而姜凌仙缓缓降落,悬浮在坑的上方。她的白衣依旧如雪,一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与她无关。
她的目光落在坑底的天武帝身上,眼中没有杀意,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比杀意更可怕。
她的右手慢慢抬起,五指张开,朝向下方的天武帝。
银白色的法则之力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刺目的光芒——
“姜姑娘,且慢!”
铁渊见姜凌仙真要斩杀天武帝,他急忙出声阻止。
姜凌仙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铁渊。
铁渊踏前一步,抱拳道:“姜姑娘,此人毕竟是天武之主。他若死了,其他三大帝朝必然会为了扩张势力而掀起大战。
届时,那几个还在观望的世家若是参与其中,这对人族会是一场灾难。”
他顿了顿,看向坑底的天武帝,目光复杂。
“而且——帝子此次不在,他或许另有打算。不如等帝子回来,再做定夺。”
姜凌仙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她收回右手,但并没有完全放过天武帝。
她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化为剑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银白色的法则之力从她指尖射出,没入天武帝的体内。
天武帝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想要挣扎起身的他,却瘫软下来。
那道法则之力化作一条锁链,缠绕在他的丹田、经脉、识海——将他的修为牢牢封印。
天武帝睁开眼,看着姜凌仙,眼中满是不甘。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他现在——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魏妃跌跌撞撞地从废墟中爬起来,她的衣袍凌乱,发髻散落,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她的眼睛红肿,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她看着坑底的天武帝——她的丈夫,她曾经以为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如同一条死狗般躺在那里,动弹不得。
她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希望。
那希望破灭了。
“不——”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夜空。
“陛下!陛下!”
她冲向坑边,想要跳下去。
“母妃!”段承恩一把拉住她,“您冷静!”
“冷静?”魏妃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段承恩脸上,“你让我冷静?魏家没了!你外公没了!你舅舅没了!你表弟没了!你让我冷静?!”
段承恩捂著脸,没有说话。
他的眼中也有悲痛,但他比魏妃更清醒。
他知道,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不是不想报,而是报不了。
他们面对的人,连天武帝都不是对手。他一个小小的皇子,能做什么?
“母妃,”他的声音沙哑,“您冷静一下我们”
“冷静?”魏妃又尖叫起来,“你让我怎么冷静?!那个贱人杀了你外公!杀了你舅舅!杀了你表弟!你还让我冷静?!”
她指著天空中的姜凌仙,声音尖锐得如同金属摩擦。
“你还我父亲!还我兄长!还我魏家数百条人命!”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段承恩的手,想要冲向姜凌仙。
“我要杀了你!我要撕碎你!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段承恩死死抱住她,不让她冲过去。
他知道,如果母妃冲过去,下场只有一个——死。
姜凌仙看着魏妃,目光平静如水。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没有不屑。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