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锁链炸裂的瞬间,缠绕在锁链上的人,也随之炸裂。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为虚无。
如同那八位天尊境长老一样。
“咔嚓——”
第二条。
“咔嚓——”
第三条。
法则锁链一条接一条地炸裂,魏府中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护卫、家丁、侍女、旁支族人——
数百人,不到十个呼吸,全部消失。
最后,只剩下魏长卿、魏启、魏夫人、魏子墨四人。
魏子墨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嘴巴张开,合不拢,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魏夫人的身体在颤抖,但她咬著牙,没有哭。
魏启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魏长卿仰著头,看着天空,眼中满是不甘。
姜凌仙看着他们,手指轻轻一弹。
“咔嚓——”
四条锁链同时炸裂。
四条生命,同时消失。
魏府,万亩府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楼阁倒塌,墙壁碎裂,地面龟裂。
只有姜凌仙,白衣如雪,悬浮在半空中,一尘不染。
她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不错,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才好。”
话音刚落,就在此时,一道宛若天道梵音般怒喝声响起。
“敢灭天武帝朝的大臣,你在找死!”
紧接着,苍穹之上,一道恐怖的气息降临。
那气息如同天威,如同帝怒,如同天地崩塌。
一只巨大的掌印,从苍穹之上落下。
掌印遮天蔽日,覆盖了整片天空,如同天塌了一般。
掌印中蕴含着大帝境强者的全力一击,足以摧毁一座城池。
姜凌仙抬起头,看着那只掌印,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嘲讽。
“方才一直在看戏,”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在夜空中回荡,“现在舍得出来了?”
她没有躲,也没有退,而是毫无畏惧地看着那落下来的掌印。
另一边,云端仙居五层,帝千珏的房间内,烛火摇曳。
他刚刚沐浴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寝衣,长发半干,披散在肩后,散发著淡淡的檀香味。
他靠在床头的软枕上,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随后一阵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三声,不轻不重,带着某种特有的节奏感。
帝千珏清了清嗓子:“嗯哼,进来吧。”
门开了,来者正是铁渊跟霜月,他们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都穿着夜行衣,黑色的衣袍在烛光下泛著幽冷的光。铁渊的头发有些凌乱,额角还沾著一片枯叶;霜月的面纱上沾著几粒尘埃,靴子上也沾了不少泥。
他们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殿下。”两人同时抱拳。
帝千珏坐直身体,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辛苦了。坐。”
铁渊和霜月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帝千珏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查到了什么?”
铁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茶杯,开口道:“殿下,天武帝朝目前的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天武帝朝有三位皇子最受关注——长子段承干,三子段承恩,七子段承轩。”
帝千珏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长子段承干,生母是已故的孝贤皇后,出身天武城大族林氏。此人性格沉稳,善于谋略,在朝中威信很高。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修为不高,如今已修两万余年,只有神王境。”
“三子段承恩,”铁渊的声音微微压低,“生母是魏妃,也就是魏相,魏长卿的女儿。
此人修为高深,据说已经触摸到了天尊境的门槛,深得天武帝的宠爱。朝中不少大臣都依附于他,魏家更是他的铁杆支持者。”
“七子段承轩,生母是普通妃子,出身不高,但此人天赋异禀,年纪最小,修为却已经达到了至尊境巅峰。不过他不争不抢,醉心于修炼,极少参与朝政。”
帝千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最得势的,是段承恩?”
“是。”铁渊点头,“魏家在天武帝朝扎根数万年,势力盘根错节。这个魏长卿还有个儿子叫魏启,虽然在朝中没有正式官职,但暗中掌控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