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扫过。
“你们若将他杀了,恐怕走不出天武城。”
他的语气平和,没有威胁,没有恳求,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如听在下一句劝——此事就此作罢?”
帝千珏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安的目光与帝千珏对视,不闪不避。
片刻后,帝千珏开口了。
“他侮辱我的朋友。”他的声音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周安点头:“在下看到了。魏公子确实过分。”
他看了魏子墨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显然,他也不喜欢这个纨绔。
“但在下开门做生意,不想看到有人在小店丢了性命。还请给在下一个面子,今日的损失,在下自掏腰包赔偿,分文不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魏公子——在下会让人送他回府,并告知魏相今日之事。魏相是个明事理的人,想来不会为难三位。”
帝千珏陷入沉思,他可不认为这个周安老板能说动一朝之相,让他不找自己麻烦。
但他现在要的就是麻烦,不然,他早就阻止武皓月自报身份。
所以,有了这一茬事,倒也省去了一些手段。
想到这里,帝千珏看向姜凌仙。
姜凌仙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帝千珏微微摇头。
姜凌仙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指。
那道悬在魏子墨面前三寸处的力量,缓缓消散。
魏子墨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周安松了口气,转身对魏子墨说:“魏公子,还不快走?”
魏子墨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家丁也挣扎着爬起来,扶着他,踉踉跄跄地逃出了云端仙居。
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武皓月看着那串脚印,嗤笑一声:“吓尿了?”
他的声音很大,魏子墨听到了,但不敢回头,跑得更快了。
魏子墨走后,周安唤来伙计,收拾残局。
伙计们手脚麻利,不到半个时辰,便将大堂恢复如初——新的桌椅、新的碗碟、新的地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安亲自端著一壶茶,走到帝千珏桌前,斟了三杯。
“三位,今日之事,是在下招待不周,让三位受惊了。”他将茶盏推到三人面前,“这壶茶,算是在下赔罪。”
帝千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不错。
周安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阁下是神朝的人?”
帝千珏放下茶盏,淡淡道:“何以见得?”
周安笑了笑:“实不相瞒,在魏子墨进入云端仙居之时,周某就已经知晓了,由于他的为人及身份,在下不得不时刻关注,所以”
周安话到此处,眸光看向武皓月,“这位小兄弟愤怒自报名号时,周某也听见了。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开口了。“敢问阁下,当真是神朝帝子?”
“废话,这世间,有谁值得本君亲自追随的?”
还不等帝千珏开口,武皓月那傲慢的声音响起。
周安闻言,神色微变,他立即站起身,抱拳道:“草民周安,不知帝子大驾,还望恕罪。”
“行了,你若是真在意本殿的身份,之前胖子开口时你就已经现身了。”
帝千珏的话,让周安有些尴尬,他故作紧张的擦拭额间冷汗,可还不等他开口,帝千珏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之所以不出现”帝千珏声音低沉,他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眸光瞥一眼周安,“怕是想让本殿教训魏子墨一番,然后你再从中做个好人,想让魏相欠你一个大人情吧?”
“嗡!”
周安如遭雷击,他的确是这样想的,毕竟魏子墨太过嚣张跋扈,云端仙居的生意不知被他搅了多少次,而偏偏又无人敢招惹。
刚好今日有机会,他想借着这个外来人,来敲打一下魏子墨,哪怕对方帝子身份是假的,反正责任不在他,魏相若是怪罪,无疑是将这三人灭口,而自己也能得一个魏相的人情。
那可是救孙之情,魏相以后定然会对云端仙居照顾一二。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点小九九,竟然被对方看出来了!
周安沉默不语,额间冷汗直冒,他虽有后台,可别说对方是神朝帝子身份,哪怕天武的魏相,他也招惹不起啊!
帝千珏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