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
年轻人继续淌水,朝前迈进。
幸亏鞋履被一块石头拦住,没有被水冲得更远,否则,年轻人得费更多力气。
即便如此,为了拿到河沟中心的
冷得他牙齿打颤,身子直打哆嗦。
———
登上岸边。
年轻人哈了两口白气。
搓了搓手掌,生出一点儿暖意后,他赶紧把裤腿儿放了下来,忍着冷意,一手拎着鞋履,一手拄着棍子,登上石桥。
行至老者身前。
年轻人将鞋履放下,温声道:
“老丈,鞋已经给您捞上来了,可莫要再气。”
见状,常寿眼珠一转,立即变本加厉地撒泼道:
“你这个丧良心的小伙子。
看上去是为俺下河捞鞋,实际上是想害俺。
这大冬天冷嗖嗖的,你让俺一个年老体弱的老汉穿这湿哒哒的鞋子,可不就是想让俺寒气侵骨、邪风入体,一命呜呼。
俺果然没看错。
你小子就是一个坏种。
黑心烂肺,满肚子坏的流油。”
被常寿指着鼻子骂。
年轻人面色更难看。
他袖子里的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紧,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声都大了不少、急促许多。
他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
【莫生气,莫生气】
【别人生气我不气】
【气坏身子又何必】
【自己可是韩氏张家后裔】
【自己可是儒家弟子】
【何必跟一个老人一般见识】
……
一番自我安慰后。
年轻人心中怒火熄灭不少。
看着火冒三丈的老汉,年轻人生怕老人气出个好歹,压下怒火,顺着老人的话道:
“老丈所言极是。
大冬天确实不好穿湿鞋。
晚辈这就生火,给您把鞋烤干,再亲自给您穿上。”
瞅着这出乎意料的一幕。
再次做好挨揍碰瓷准备的常寿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