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望着满天繁星:“大概…会把所有想干不敢干的事都试一遍。”
他掰着手指数道:“往浦原的茶里倒辣椒酱…”
“去尸魂界偷总队长的羽织…”
“在朽木队长的报告上画乌龟…”
安野的白眼翻得极其夸张:“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还没说完呢。”七亚的目光落在她逐渐透明的指尖上,“然后…把欠你的那顿章鱼烧补上。”
安野忽然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地划破夜空。
“那记得多放木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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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野曾以为自己不惧怕死亡。
毕竟人们总说,死亡有两次。
第一次死亡来得悄无声息,人们美其名曰“成熟”。
当玫瑰的芬芳不再让心跳加速;当情歌的旋律变成无意义的音节;当爱人的面容在记忆中褪色成模糊的剪影——
她便知道有什么东西死去了。
这种死亡没有心跳停止的戏剧性,它安静得像退潮后的沙滩,只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
她依然行走、进食、交谈,却早已成为一具会呼吸的墓碑。
第二次死亡人们称之为“解脱”。
当生前最爱的茶杯被束之高阁;
当枕头上不再保留头型的凹陷;
当最后一个记得她名字的人也开始混淆她的模样——
她便开始从世界上缓慢褪色。
但没人告诉安野第三次死亡。
是当七亚固执地每天为她更换花瓶里的野花;
是当夜一故意用尾巴扫过她透明的手腕;
是当浦原的折扇轻轻敲在她额头,力道比羽毛还轻……
所有她以为早已埋葬的情感,
都在记忆深处,
轻轻眨了眨眼睛。
原来最残忍的死亡,
不是终结,不是遗忘。
而是当所有墓碑都风化成沙,
当所有痕迹都消逝殆尽后,
那个已经死去的灵魂突然记起——
自己曾经
怎样炽热地
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