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破面!”
他凌空而立,斩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的猎物在这!”
几乎同时,木门被灵力震碎的爆裂声炸响。
“喂!浦原!你们……”
七亚冲出的身影骤然僵住,灰发下的瞳孔剧烈收缩——安野清明的双眸正倒映着他惊愕的表情,哪有半分盲人的浑浊?
“盲女,你...”他的声音像是被人夹着,“不是瞎的啊?!”
“现在哪有空说这个!”
安野咬牙撕下袖口布料,手指发颤地按压着浦原伤口上涌的血泉。殷红迅速浸透棉步,顺着她指节滴落。
“医疗箱!快拿医疗箱来!”嘶哑的喊声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
浦原突然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掌心传来:“哎呀呀~这种小伤...”
“闭嘴!”安野加重手上的力道,却见更多鲜血从指缝溢出。
七亚的手突然从后方覆上她颤抖的肩头:“让开。”他掌心泛起莹白的光芒,浦原狰狞的伤口在光晕中逐渐止血。
安野踉跄后退,沾血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你...是死神?”
“是啊~”灰眸斜睨,“现在才发觉吗,盲、女?”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脆。
屋顶传来瓦片碎裂的脆响,小雨娇小的身影掠过月轮。
“小雨也是死神?!”安野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不是哦~”浦原的呼吸比平时急促,却还保持着那种令人恼火的轻快语调,“小雨是有死神力量的人类。”
“那更不能让她去送死!”安野猛地转向七亚,“快去帮她!”
七亚的指尖仍泛着治疗的白光,他咬紧牙关:“我的能力…会连同伴的意识一起吞噬…”
高空突然传来一声痛呼。
破面周身的灵压如爆炸般膨胀,刺目的白光中,小雨的脖颈被触手死死绞住,小小的身体在空中痛苦蜷缩。
“小雨!”
身体先于思考行动,安野扑向地上的左轮。熟悉的重量落入手中,金属的冰凉触感奇迹般抚平了她指尖的战栗。
站定。深呼吸。瞄准。
一气呵成。
“砰——”
第一枪撕开寂静,子弹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砰——”
第二枪,只有夜风被贯穿的呜咽。
第三枪、第四枪——
弹壳清脆地砸落地面,换来破面讥讽的大笑。
安野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睁着眼睛的自己,就像个蹒跚学步的盲人,怎么可能击中高空中舞动的触手?
于是她轻轻阖上眼帘。
——视觉,本就是多余的谎言。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夜风拂过枪管的温度,血液滴落在地的节奏,小雨痛苦的喘息声,甚至...破面灵压流动的轨迹……一切都纤毫毕现。
“砰——”
第五发灵子弹拖着湛蓝尾焰,在夜幕划出完美的线。弹头旋转着穿透触手根部,爆裂的灵子将触须炸成漫天光点。
硝烟在枪口缭绕,映出甚太跃起接住小雨的身影。
“混账!!”破面低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先把你撕成碎片!”
时间在死亡面前变得粘稠如蜜。
安野凝视着那道袭来的触须,世界突然变成一帧一帧的慢镜头——
浦原染血的衣袖扬起,七亚手中凝聚着光芒,阿散井正从高空俯冲...却都来不及了。
就在胸膛即将被贯穿的刹那——
“咔!”
漆黑骨翼如断头铡刀般斩落,将袭来的触须绞断。
安野缓缓仰头,看到夜空裂缝中,庞然巨物正逐渐显形。
那是一只堪比巨龙体型的鸟型虚,通体覆盖着黑色的骨甲,每一片羽毛都由锋利的骨刺组成。当它完全降临大地时,地面都开始震颤。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阿散井的斩魄刀悬在半空,锯齿状的刀刃停止蠕动;七亚掌心的白光凝结成冰,照亮他灰眸中翻涌的惊涛;就连浦原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帽檐下的金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额角。
巨虚垂下头颅,猩红的眼窝中跳动着诡异的火焰。当它的目光与安野相接时,竟发出一声近乎悲鸣的嘶吼。
“这究竟是……”安野的喉间挤出气音,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她双膝发软,左轮从颤抖的指间滑落,砸在地上。
骤然间,巨虚仰天长啸。鸟喙中凝聚的红光贯穿夜空,破面如同断线风筝般被击飞数百米。
安野的长发在冲击波中狂舞,发丝间缠绕着细碎的灵子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