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将走向,沉寂后的黎明
    浦原歪了歪头,那缕不听话的金发随着动作滑落额前。

    “怎么了?”他笑着走近,“我脸上有东西?”

    下一秒,秋水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他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书页在风中轻轻翻动。

    他愣了一瞬,随即低笑着收拢双臂:“哎呀呀,秋水今天格外热情呢~”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间,“做噩梦了吗?”

    秋水的脸埋在他带着阳光气息的肩窝里,摇了摇头。她听见庭院的树叶沙沙作响,听见远处孩童的嬉闹声,听见他胸膛里鲜活的心跳声。

    这些细碎的声音编织成最真实的此刻。

    浦原忽然觉得颈间微凉。他垂下眼睫,看见她攥着自己衣襟的指节发白。

    “喂喂,该不会...”他故意拖长声调,手指卷起她一缕长发,“是梦见我被虚吃掉了吧?”

    她没作声。

    浦原虽无法站在秋水的视角看清全局,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正在面对某种无法承受的重量。

    他的双手突然握住她的肩膀,力道加重了几分。

    “告诉我,” 他声音里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罕见的认真,“发生什么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聪明得可怕。

    怀里的人终于抬起头。

    他清楚地看到了她的睫毛在微微震颤,清楚地看见她的眼底渗出泪水,像是破碎的星空,倒映着他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悲伤。

    他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用“我没事”“只是做噩梦”“和你无关”之类的借口搪塞过去。

    但她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从眉骨到唇角,仿佛在确认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梦见...”她顿了顿,“你欠我的五百元,拖了整整一百年都没还。”

    浦原的瞳孔微微扩大,随即眯成了熟悉的月牙形。他握住她颤抖的手指,将它们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这可不行啊~”他拖长音调,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要算利息的。”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秋水松开他的手,独自走向那棵老樱花树下。

    “浦原喜助。”她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

    “嗯?”

    “陪我喝点酒吧。”

    “好呀~”他笑得眯起眼睛,“去年埋在树下那坛,应该正好......”

    话音戛然而止。

    浦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那坛酒埋在何处。

    “你......”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下去。因为秋水已经蹲下身,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树根处的泥土,精准地挖出了那个他亲手埋下的酒坛。

    “为什么......”

    “猜的。”秋水抱着酒坛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每次藏东西不都喜欢选这棵树吗?上次的实验数据,上上次的虚骸......”

    浦原怔怔地看着她,突然大笑起来。

    “这下糟了,”他夸张地捂住心口,“看来我以后得换个地方藏私房钱了~”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就仿佛某个平凡到近乎奢侈的午后。

    这一次,秋水没有去面对纲弥代,没有坦白自己的能力,没有探讨那些令人头疼的因果与轮回。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浦原家里,和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她故意避开所有重要的事,和他聊着无关紧要的小事——队舍后新来的猫,二番队闹的笑话,甚至争论起哪种梅子更适合酿酒。

    他们聊了很多很多,关于未来,关于梦想,关于那些天马行空的实验。

    秋水安静地听着,目光描摹着他说话时眉飞色舞的神情,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刻进记忆里。

    酒过三巡,月光如水般漫过窗棂。

    “呐,浦原。”秋水用手指轻轻划过杯沿,“还记得你送我的那片花海吗?”

    “记得…”浦原强撑着眼皮,手肘在桌面上打滑了几次才勉强支住下巴,“怎…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我在现世也找到了一片花海,”秋水学着他的样子用手肘撑住桌面,“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说...说好了?”他伸出小指,却在半途被酒意打败,整条胳膊都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嗯。”秋水点点头,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肩膀,“不过在那之前...先带我去看看你的新发明吧?”

    他醉眼朦胧地凑近,温热的呼吸带着酒香:“咦?你居然...对我的发明感兴趣了?”歪了歪头,金发垂落在泛红的脸颊旁,“明天...明天就带你去...”

    话音未落,额头便重重磕在桌沿。

    秋水轻笑着扶起瘫软的他,金发如阳光般从指间流淌。在将他放平的瞬间,醉意朦胧的人突然呢喃:“那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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