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永不再见,也怕再次重逢
    正午的日光刺破二番队道场的纸窗。

    碎蜂正用绢布擦拭斩魄刀,刀身反射的光芒恰好照亮了夜一面前那盘陷入僵局的将棋。

    “夜一队长,打扰了。”七亚的声音伴随着指节轻叩门框的声响传来,“请问有没有看到秋水?”

    夜一执棋的手指悬在半空:“我还想问你呢,”她懒洋洋地将棋子转了个面,“这么久不见,她也不说过来看看我。”

    “秋水她…喝醉之后总是乱跑,还容易断片……”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夜一队长,能不能借用一下——”

    “不行。”夜一干脆利落地截断话头,“隐秘机动可不是专门找醉鬼的。再说了...就算动用了也不一定能找到。”

    “为什么?”

    “若是秋水酱有心隐藏,尤其是她这样出身二番队的,想要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等等,”七亚瞪大眼睛,“秋水是二番队出身?”

    “哦呀?”夜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没告诉过你?”

    他脸茫然的摇头:“她从没提过。”

    茶梗在杯中打了个转。

    夜一的声音突然轻下来:“说不定...在纲弥代的茶室呢?”

    “哈?为什么?”

    “队长级以下的人应该不知道……婚约聘书前天就已呈至总队长那了。”

    “开什么玩笑?!”

    瞬步留下的残影还未消散,他已揪住夜一的衣领。

    空气突然被蜂鸣撕裂。

    碎蜂将七亚钉在梁柱,指尖蜂刺抵住他颈侧跳动的青筋:“不许对夜一大人无礼!”

    “真头疼...”夜一拂去衣襟茶渍,目光瞥向对面,“上次这么激动的家伙,可是砸了我三个茶杯。”

    浦原憨憨地挠了挠头:“啊哈哈...今天的太阳真刺眼啊…”

    米糠的香气裹挟着流魂街特有的烟火气,将秋水从混沌中唤醒。

    睁开眼,简陋的屋顶横梁上悬着几束干草,未燃尽的柴火在角落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转头,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容。

    “恩人,你终于醒了。”女子纤细的手指正为自己的手腕缠绕着绷带,“恩人,你的伤口我已经处理过了,但还需要静养几日。这里是我的家,安全得很,你不用担心。”

    秋水猛地坐起身子:“你、你是…那个……”

    她想起那个被爱情困住的灵,想起自己如何用善意的谎言送她成佛。

    女子颈间那道致命的刀痕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贝壳项链。

    那时的她,或许从未想过这个决定会带来怎样的因果。

    “你…在流魂街过得还好吗?”秋水试探问着,她不敢提起那个没死的负心人。

    女子还未回答,纸门突然被拉开,逆光中站着个高大的身影。

    男子满脸胡茬,眉毛飞起,却在看见秋水的瞬间收敛了所有锋芒。

    他局促地搓着手,最后竟扑通一声跪下行了个大礼。

    “多、多谢恩人成全!”他粗犷的嗓音里带着哽咽,“要不是你,小花都没法跟我团聚。”

    “啊...哈哈...这个……”秋水震惊的摆了摆手,“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

    茶汤氤氲的热气中,秋水捧着梅干饭团,听男子叙说着生前的事。

    三个持刀者的寒光划破雨幕,将他的身躯钉在小花逃离的背影中。

    小花则因为秋水的谎言,得以在流魂街与他重逢。

    那些被刀锋撕裂的过往,如今化作夫妻二人经营的小店。

    “现在我们过得很开心。”女子笑着为秋水添茶,丈夫粗糙的大手正小心翼翼为她整理衣领。

    柴火噼啪作响,蒸笼冒出阵阵白雾,简陋的小屋里飘满幸福的米香。

    告别时,暮色正沿着山脊线缓慢渗开,像打翻的墨砚在宣纸上洇出深紫淤青。

    夫妻二人的背影在光中重叠,秋水忽然想起晕倒前看到浦原的幻影。

    她扯了扯嘴角。

    幸福这东西就像这晚霞,美得让人心颤,却永远触不可及。

    樱瓣飘落的方向,一家酒馆的灯笼在暮色中摇晃,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朝那里移动。

    那些关于自由与幸福的追逐,终究没能漫过她筑在酒香里的堤坝。

    酒液在杯中摇晃,倒映着浦原模糊的轮廓。

    她猛地仰头饮尽,却在杯底空荡的瞬间,看见他的身影如晨雾般消散。

    “浦原……”

    她伸手去抓,指尖徒劳地穿过空气,戳破了酒坛。

    掌柜的咒骂袭来:“醉鬼,快滚出去!”

    她踉跄着穿过狭窄的过道,跌坐在盛放的樱树下。

    醉眼朦胧间,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光与影的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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