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无法割舍的
盏,惊醒了蜷在柜台下的猫。

    阿炳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赊账的酒鬼,可是要留下来刷十年茶盏的。”

    第三十杯酒滑入喉咙时,她又看见他站在二番队门前,背影被夕阳拉长成寂寞的剪影。

    “宫叶,新的一年也请多指教。”

    闪断的时间碎片,唯一连贯的只有他的视线。

    所有被理性封印的细节,都在酒精的腐蚀下破茧而出。

    每当酒意浓烈,梦中的他便愈发清晰。

    那温柔的话语,编织着梦境,铺散成网。

    她心甘情愿地被困其中。

    离开瀞灵庭的那天,她毅然决然。

    她对自己说这是为了自由,为了逃离那个让她痛苦的地方。

    她可以骗过所有人,甚至骗过自己的理智,却无法骗过那颗依旧为他跳动的心。

    最可悲的是清醒的瞬间,枕上湿痕暴露了所有自欺欺人的谎言。

    她恨这种沉溺,却又无法抗拒地追逐那些温柔的幻影。

    就像在腐朽的泥沼中,伸出手去触碰那一缕微弱的光,越是深陷于黑暗与泥泞,那光芒便越是耀眼夺目。

    矛盾的情感撕扯着她的心,却又让她在痛苦中感受到一种近乎病态的慰藉。

    她任由那些温柔的幻影在梦中一次次将她唤醒,又一次次将她推入深渊。

    命运给予她惩罚,不是遗忘,而是让所有灿烂过的记忆都变成凌迟的刀。

    此刻,奥斯卡突然在上空发出预警的嘶鸣。

    虚群竟结成潮水般的阵列,虚闪交织成的猩红蛛网正收紧最后一道丝线。

    “缚道之八十一 断——”

    鬼道的吟唱卡在喉间。

    偷袭者的骨爪切开气流的刹那,她看见爪刃上倒映的银发。

    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溯——

    她拉开了队舍的门,窗外透进冷光。

    破旧桌子上墨迹未干的公式,是他留下的。

    她伏在床上写日记,最终都变成同一个名字的笔画。

    她撕碎了未完成的词句,将自己埋葬在昨日的回忆中。

    “再见了,浦原。”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那些爱与恨,那些温柔与痛苦,都在这一刻化为了虚无。

    她闭目,等待迎接属于自己的彼岸。

    “你在发什么呆?”

    有人在说话?是谁?

    是自己喝多的幻觉吗?

    她猛然睁开眼,清冷的刀光如月光剖开混沌,灰发少年的身影掠过她眼前。

    偷袭的虚已被一刀两断,碎裂的骨片在空中散落。

    七亚收起刀,目光冷冽地看着她:“终于找到你了。”

    秋水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言语。

    他的面容陌生又熟悉,是她记忆中的少年,却又带着岁月磨砺出的沉稳与锐利。

    他忽然上前一步,挥手。

    “啪——”

    清脆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随之而来是脸颊的疼痛。

    “你这混蛋!你知道我找你多久吗?”他发出质问,“你就只会逃避,抛下一切吗?”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回答我!”

    秋水的目光从惊愕中逐渐恢复清明,她看着那双曾经充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却如寒冰般冷冽。

    “为什么要救我?”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不恨我吗?”

    七亚冷笑一声,缓缓抬起胳膊。

    她闭上了眼,做好了再捱一记耳光的准备。

    但睁开眼的时候,七亚将脸埋在了自己颈侧。

    银发在夜风中凌乱地飘散,遮住了她眼中的错愕与复杂。

    她曾无数次想象过重逢的场景,或许是刀光剑影,或许是生死相搏,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局面。

    她的身体微微僵硬,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却始终没有推开他。

    颈间的灵印依旧灼痛,仿佛在提醒着她曾经的罪孽与无法挽回的过去。

    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能说什么呢?道歉?辩解?还是告诉他,这些年她也在无尽的逃亡中煎熬?

    夜风卷起沙尘,迷了谁的眼。

    “我恨你……恨到做梦都想杀了你。”他的声音闷在布料里,“但我不会那样做,因为那样的话……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恨她夺走了他重要的人,却也恨自己无法将她从记忆中抹去。那名为恨的情绪里,掺杂了太多其他的东西。

    仇恨就像雪球,滚过千百年,到最后关于那些爱与恨的记忆已变得斑驳不清。

    “跟我回去。”七亚终于松开了怀抱,却扣住她的手腕,“你别想再逃,从今以后,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