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显现,“你应该不会介意被夺走一些灵力吧?”
话落,利爪覆上伤口。
被毒液侵蚀的血液仿佛感应到了召唤,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流转。
浦原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灵力正在流失,但与之相对的,是血管中的毒素也在一并被抽取。
少年的灵力纯净得令人心惊,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相比之下,方才那两个匪徒的灵力浑浊得让她反胃。
面具碎片又开始在皮肤下躁动,她不得不强迫自己收回手。
“吃你的东西,救你的命,我们也算两清。”她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所以,能告诉我那白色的食物叫什么吗?”
浦原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些。
他望着这个刚刚还在大快朵颐人肉的少女,此刻却为几块点心露出期待的眼神。
突然,奥斯卡的嘶鸣划破林间寂静。
少女猛地抬头,赤瞳中闪过一丝慌乱:“这么快?”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响。
听那声响,人数似乎不少,无论是死神的手下,还是匪徒的同伙,继续待在这里都绝非明智之举。
少女迅速站起身准备冲向某个未知的方向,在即将迈出步伐的前一刻,她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于是猛地转过头,眼神骤然间变得如同锋利的利刃:“听好了小黄毛,别告诉任何人关于我的事,不然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然后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她再次转身抱起那只虚,最终消失在斑驳的光影中。
“这里!快来人!”
“他还活着!”
嘈杂的人声在耳边响起。
浦原感觉有人将他扶起,视线开始模糊成朦胧的水彩。但他仍固执地望向少女消失的方向,似乎还能看到那抹白发的残影。
“你还好吗?”
“能听见我说话吗?”
四番队队员焦急的面容在视野里晃动。
浦原缓缓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吃不了兜着走啊……」
真期待下次见面时,她露出的表情呢……
森林的另一端。
夕阳的余晖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斑驳地洒在简陋的土坯墙上。
屋内几张破旧的木桌和木椅散落其间,角落里一堆干草上铺着几张简陋的床铺。
灰发少年坐在最干净的草垫上,匕首在指间翻飞,银光划出的弧线引得孩子们阵阵惊呼。
直到门扉轻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我回来啦。”
白发少女抱着鼓鼓囊囊包裹闪身进屋。
“哇,金项链!”玲子轻轻提起了那条金灿灿的链子,仔细地研究着它的每一个细节。
四眼仔也在翻找着袋子里别的宝贝:“肉干!还有…这是怀表吗?指针都不动了……”
秋水盘坐在桌上,鞋底还沾着血迹。
她眉飞色舞地讲述如何“偶然捡到”这些宝贝,关于奥斯卡和那个黄毛被巧妙地隐去了。
屋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孩子们的目光中满是崇拜。
那灰发的男孩却冷哼一声,手中的匕首转得更快了。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被忽视,更讨厌...她总是把自己当成需要照顾的孩子。
“七亚,你等会儿拿去换钱,想吃什么买什么!”秋水伸手想揉他的头,却被他敏捷地躲开。
同一轮月亮攀上四番队病房的窗棂。
浦原躺在病床上,苍白的唇瓣正机械开合,吐出精心修剪过的证词。
待调查员离开后,他的目光转向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反复地在记忆中描绘少女的模样。
被少女汲取灵力时的战栗感仍在骨髓深处游走,比任何未完成的实验数据都更令他指尖发麻。
好奇心与探索欲被彻底点燃,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在森林的另一端,秋水抱膝坐在月光里,指尖无意识摩擦着指节。
奥斯卡叼着半个饭团蹭她手背,却被突然收紧的手指吓了一跳。
她回味着那个少年灵压的余温。
不同于虚的浑浊,也不同于普通灵魂的淡薄。他的灵力像是被阳光晒透的檀木,温暖底下藏着无数细小的、带电的谜团。当她掠夺时,那些灵力竟主动缠绕上来,仿佛……
仿佛早就等待被品尝。
与此同时,浦原的病房里,监测仪突然发出轻微的警报声。
他对着月光举起试管,那是从自己伤口中提取的,混合了毒素与少女灵力的特殊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