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滚”。
于是温雪清只能端起洗脚水离开,顺便把灯给关了,“那么晚安”。
随后带上门,先用肥皂仔仔细细洗完手,又洗了个澡,这才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温雪清躺在床上,他脑子里突然划过方才陆延骤然沉下去的脸,还有突然冷下来的眼。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方才太激动了,根本无暇顾及,现在躺在床上脑子清醒了才反应过来。
陆延生气了。
“啊——”温雪清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他赶紧穿拖鞋下床到了陆延的寝室门口。
他立在寝室门口没动。
“咚——咚-咚-”
一长两短。
他轻轻敲了下门。
里面没有回应。
温雪清再次敲了一下门。
“咚——咚-咚-”
依旧没有回应。
于是他道:“陆先生我要给您道歉,我的话语刺痛了您”。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于是温雪清就接着说了下去。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来说,伤疤是难看的,是承载了悲痛的回忆,而我却称赞他有生命力,也是艺术品,我是在您的伤口上撒盐,我要向您道歉”。
“不祈求您的原谅,只是传达我的歉意,请问,我能做些什么事来弥补您呢?”
里面久久没有传来回应。
温雪清害怕陆延没听到他的道歉,于是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那个,陆先生您听到了吗?”
老式小区的门并不隔音,而且陆延也确实没有睡着,于是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温雪清的话语。
“道歉”。
他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他想错了。
温雪清没有转变性格。
他是换了个法子来折磨他。
他假意与自己交好,降低他的警戒心,然后用那些看起来无辜但实际上尖锐的话语来捣碎他的心。
任凭温雪清怎么在门外道歉,陆延都没有出声。
他再也不会相信温雪清了。
“吧嗒”,门又开了。
刚刚出去的时候门是温雪清关的,他没有锁门。
而陆延已经上了床,他自然不可能再下床坐在轮椅上去关门。
所以温雪清轻而易举地就进来了。
“滚”,陆延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抱歉,在传达我的歉意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温雪清坐在了陆延的床边。
他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于是昏黄的灯光就笼罩了两人。
“我为我刚才出格的话道歉,我赞美伤疤的生命力艺术感,就是在加深您的痛苦,我会惩罚自己”。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像是在脱衣服的声音。
陆延转头一看,就见温雪清脱了自己的裤子。
雪白细腻的皮肤在暖色灯光的映照下像是刷了一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