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他,只想死。
帮阿姨收拾好小摊子,又把阿姨送到家附近,温雪清就继续自己的死亡之旅。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他走进一个超市。
“您好,请问你们超市最结实的绳子在哪儿?”超市店员小妹昏昏欲睡,听到这清越的声音不禁猛地抬头,看到来人之后,瞬间精神了。
“这儿!”店员小妹脸上堆起笑容,亲自领着温雪清去找。
温雪清一边跟着店员小妹来到一个货架边上。
“大概会悬挂一具……一个130斤的物体,一个小时左右,不要断裂,可以吗?”
“……不要太贵的”。温雪清又补充一句话。
店员小妹拿出两个绳子:“我左手上的是6块因为是牌子货所以会贵点,右手上的稍微便宜点是3块。”
“别看价格差那么多,其实便宜的也很结实,6块那个是品牌溢价”。
温雪清点点头,又拿了一瓶橘子汁,5块,还有一袋口罩2块。
这加起来刚好十块,也是温雪清身上最后的现金。
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十块给了店员小妹。
出了超市,温雪清看到超市门口绑了一只白色的小狗。
——这一定是温家或者是陆家派来监视他的狗。
温雪清认定。
因为温家和陆家联手害了陆延,而原主和陆延结婚了,原主也被温家赶出家门。
温雪清一下子就僵硬在原地。
他就连忙把口罩拆封,拿了一个口罩戴上,又把连帽衫的兜帽拉上来,盖住自己的头。
口罩遮住他的下半张脸,连帽衫遮住了他的头顶,于是他的安全感增加了一点点。
“汪——”
小狗突然朝着温雪清的方向吠了一声。
温雪清的左手紧紧拽着书包带子。
“小白,不可以对着别人乱叫哦?”一道女声传来,“抱歉,小白吓到你了吧,我向你道歉”。
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女孩子一脸抱歉地看着温雪清。
温雪清拉着书包带子的手松开了,自然而然地垂落在腿侧。
“嗯……”
女孩牵着狗走远了。
温雪清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反省自己刚才的行为,检测自己的身体和心理反应。
刚刚的狗只是一只普通的狗?
还是派来监视他的狗?
还是说又是他的抑郁带来的并发症?
温雪清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脑子有点累,就没思考了。
现在先别想那么多,先死了最重要。
在这个世界多待一秒都是危险。
温雪清就拿着绳子走了,按照原主的记忆来到了附近一个树林深处。
他找了一个石头,和一只足够粗壮的树枝,把绳子挂上树枝,脖子伸进去,再把石头踢开。
于是他就悬空了。
脑子热起来了,就像是泡在温水中一样温柔,耳朵里出现了清脆又尖锐的鸣叫,眼前闪过一片又一片的光,就像是羽毛抚过他眼球。
死亡的安宁逐渐笼罩了他。
然后——
“咔嚓——”
“刺啦——”
脖子一松,头好像被什么砸了一下,紧接着头脑的热度褪去,嗓子又痒又疼。
他忍不住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
等他咳嗽完,看到的就是断裂的绳子,还有树枝。
温雪清:“……”
他摸了摸衣兜,只摸出一张卫生纸。
温雪清趴在地上歇息了一会儿,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走出了树林。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热闹的夜市上,眼睛四处搜寻。
烧烤签?
太小了,不够锋利。
撞玻璃?
带给店家晦气。
说实话,死不难。
但是干干净净,无牵无挂地去死,难。
温雪清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