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来者不善
“将穿过石墩的琴弦固定在这个镇纸上。之后他将另一根琴弦从死者腰部固定,顺着门缝穿到大门外面固定在外,在保证尸体稳固的情况下从尚未关闭的大门走出。

    之后他在门外将门关上,再拉紧琴弦,尸体就会将两扇门顶住。接着他只需将这根不起眼的丝线固定一段时间,等他完美离开后,大门再开启暴露尸体就好。”

    听完沐为的解说,众人静了一静,有人高声问道:“世间有何奇巧之物,竟能设置时间开启大门?”提问的人在人群里,沐为的字幕闪了一下,应该是还没解析出来这句话的出处是谁。

    她尚未回答,又有人过来,这一次来的人也很多,但明显更急迫,是工部侍郎胡崇山。胡崇山快步走到院门,身体晃了两晃,怔怔的望着躺在地上的胡云之,半天只见喘气,没有声音。

    他的到来,让现场彻底安静了下来,工部不算多有实权,但工部侍郎绝不是个空职,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在场的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胡崇山慢慢的蹲下来,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触胡云之的眼睛,然而那眼睛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合上。胡崇山猛的站起来两步跨到山长身边,隐忍怒气沉声问道:“请问山长,我儿在书院读书,缘何身故?!”

    山长吞了吞口水,说道:“胡大人节哀,此为意外……”“意外?!”胡崇山拔高了音度,大声斥责道:“书院有护卫值守,有夫子教学,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是否因书院容了太多不该容的人,才让贼子混了进来?!”

    山长被他骂的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胡崇山一腔怒气想拿书院开刀。涉及到书院的名声,他毫不示弱的说道:“胡大人慎言!我院学子或名士举荐,或考核入内,并无大人所说不该容之人。且圣上早有口谕,着我等书院不必拘泥过去形式,应广纳可造之材,难道胡大人对圣上口谕有所不满?!”

    既然搬出了圣上,胡崇山自然不敢再说什么,他一甩袖子,说道:“我儿好好在书院念书,为何忽然惨死,若书院拿不出一个章程,胡某就算脱掉官服,也要给我儿一个交代!”

    山长也毫不客气:“我书院自建立之初一直遵圣人训,守礼道。今次是意外,且令郎经常宿在外面,是否是得罪了什么人,尚不得而知,我也很想早点查出真凶,还我书院清白!”

    “你!”胡崇山还想再说,周昌走过来说道:“此乃命案,二位一位朝廷命官,一位当代大儒,是否都应慎言慎行?”

    胡崇山冷着一张脸,毫不客气的说道:“那就麻烦周大人快些断案,如果你顺天府没这个本事,还是早早上报,若耽误了案件进程,本官定会参你一本!”本来是来打圆场的,没想到胡崇山现在像条疯狗,见谁都咬,周昌的脸也冷了下来,说道:“本官办案,自有一套章程,更何况羽公子也在场,难道本官还能懈怠不成?”

    胡崇山原本怒气冲冲的脸因为听到“羽公子”三个字瞬间变了脸色,他缓缓扭头,惨白着脸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羽公子,走了过去,对着羽公子刚要下拜,就见一护卫托了他一下。他踉跄止住自己的身形,不由得声音哽咽:“公子在此,是下官失礼了。但小儿……”他说不下去了,旁边的大儿子胡云庭扶住他,朝羽公子一拜,说道:“您在这里,家父自然没有不放心的道理,但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望您海涵。”

    羽公子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话。周昌这时问向沐为:“沐生,你刚才说的延迟关门之法,可是用死者身上的琴弦?”

    “琴弦?”胡家父子抬起头来,看向周昌身边的仵作手里拿着的琴弦。胡崇山一步蹿了过去,只看一眼,他就猛然看向羽公子,拉着不太明白的胡云庭退后了一步,颤抖着说:“这是……金缕冰弦……是徐夫子……”

    羽公子神色很复杂,他开口说道:“胡大人,就算这是金缕冰弦,也无法说明此事跟徐夫子有关。”胡崇山捏紧了拳头,咬牙说道:“金缕冰弦工艺复杂,极其难得,整个京城也不过两副十四根,可巧,其中一副就在徐夫子手上,公子,就算您与徐夫子关系匪浅,可否让徐夫子出来,拿出自己的七根琴弦,自然就见分晓……”

    就在这时,有个小厮急速跑来,他一下子跪在羽公子面前,哀求道:“公子,我家主子出事了!”沐为朝那小斯看去,她记得这个人,是常跟在徐夫子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