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吩咐了一声,沐为又补充道:“还有极薄的宣纸和干净干燥的毛笔。”山长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多说什么,让人去备了。
等人送工具需要时间,沐为起身去看其他东西。一摞书倒在门边,尸体的旁边还有一一块镇纸。
沐为看着那些书,都是书院里常见的,最上面的那一本《孙子算经》今天徐夫子刚说过。书页沾湿有些褶皱,她又翻看其他的,依然有些沾湿,地上也有一瘫水迹。沐为的眼前字幕告诉他,这就是水,不是其他。
她拿起那本《孙子算经》翻了翻,忽然发现因为沾湿,这书页里有些夹页露出了字迹。有夹页?沐为拿着那本书想了想,嘴角勾了一点点冷笑。拿着那本书又看向了另一边的青铜镇纸。
“青铜镇纸,重量约7.5公斤,保养得当,金属丝线,黄金与蚕丝合股制成。”丝线缠绕在镇纸上,另一端也有些许卷曲,沐为仔细观察这镇纸,很好,这上面也有指纹,恰巧这时,她刚才要的东西到了。沐为把灯笼放在一边,小心的将石墨粉洒在镇纸上,又轻轻的吹出一口气。多余的石墨粉尽数散去,留下的石墨粉在镇纸上形成了清晰的指纹。
羽公子的双瞳微微放大,他索性蹲下来,盯着那在镇纸上清晰可见的墨印,问道:“这是你的格物之法?”
沐为一边小心的把指纹拓印在宣纸上,一边解释道:“这是指纹。”羽公子这次连声音都大了,他说:“我知每人的掌印指纹各不相同,难道你打算让人拿着这指纹挨个人验看吗?先验下那个张……”
“不急,”沐为说道:“还有一个。”她站起身,又走到那把匕首前,同样拓印了四枚指纹。借着灯光,她仔细辨认两张纸上的指纹,此时才抬起头来,说道:“我确定这是凶手的指纹了。”羽公子点点头,此时再看沐为,眼里已经没有了怀疑。他没再找山长,而是直接喊道:“来人!”立刻从护卫中走出了一个身材高大者,低头站在他身侧。羽公子吩咐道:“去拓下张生的指纹拿来比对。”
“不是他。”沐为低头翻着那本有夹页的《孙子算经》,羽公子双眼露出诧异,问道:“你不比对,就知道不是他?这又是什么格物之法?”
沐为从书上抬起眼睛,对羽公子说道:“这凶手是左手持刀。”
“左利手?”羽公子疑惑的问道,他问道:“难道就不能是故意为之左手持刀以迷惑视听吗?”
沐为看着那把匕首,说道:“临时换手,力度速度都会有所变化,除非常年练习,不然做不到让对方毫无还手的一击毙命。另外,就算他为了这次谋杀练习了左手持刀,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不会改变,那镇纸上的指纹方向应该也是左手的。”
“对了,那镇纸又是做什么的?凶手为何要将镇纸丢弃在这里?尸首身上除了胸前一刀,并没有其他伤痕,这应该不是用来攻击死者的武器……”
“我还要再确认一下。”沐为说道,她走到大门边,仔细的用灯笼照着。之后,她蹲了下来,她看着地上的门栓目光专注,羽公子的脸凑过来:“有发现?”
“嗯。”沐为转头身上的衣料与羽公子摩擦,两人离的极近,沐为站起身来,说道:“还差最后一步,”她望着不远处的主屋说道:“我需要去房内看一下。”“一起。”羽公子直接说道。沐为无所谓,径直走在前面,压根没有要让上位者走在前面的自觉。
羽公子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跟着沐为步履匆匆的往里走。两个人走进房间,点燃房内灯盏。沐为环视一圈,走到一张琴面前,轻轻一拨,琴弦依次颤动,发出一阵琴鸣。
羽公子疾步跟过来,问道:“这琴怎么了?有问题?”
“没问题。”沐为回答,继而又说:“然而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问题。因为,那镇纸上上绑着的,也是一根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