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案发现场
。沐为觉得整个后背一抽一抽的疼。不多时,身体似乎有暖流轻轻滑过。那些寒冷,那些疼痛又被温暖覆盖,慢慢缓解。

    沐为活动了一下手脚,从地上爬起来。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沐为贤弟,你在吗?”沐为愣了下,她没记错的话,昏迷之前她应该是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的,房门落了锁,谁会来找她,还这么礼貌?

    她回答:“在。”

    不多时,传来开锁的声音,一个身影站在门口。朝他问候:“贤弟,你还好吗?”夕阳斜下,门口有些背光,沐为眯了眯眼睛,适应了光线,朝那人拱了拱手:“张兄找我?”张学兴,刚才的学堂里,他也在场,是少数没跟着胡云之控诉她的人之一。

    张学兴进到房间,笑着说道:“好消息,徐夫子上报山长了你的事,两人据说商议了许久,最后山长说你的算法虽然闻所未闻,但条理清晰,示例得当,并非巫蛊之术。只是形式作为过于张狂,只罚你禁足三日,面壁思过。”

    “哦。”沐为点了点头,她无所谓。张学兴见她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可是后日就是季考日期,你禁足三日不知道还能不能参加了。这次季考对你我前程至关重要。”

    沐为点点头,没说话。她真无所谓,大家都觉得入仕、前程、科考很重要。可是她没这样的目标,书院给她这样的贫困学子设学金,吃穿用度虽然不多,但活着够了。她好不容易熟悉了这里的生活,算得上生活能够自理还不引人注意,就够了。她当务之急是想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做什么,至于其他的她没半点兴趣,能活就行。

    见前程无法打动沐为,张学兴又说道:“你知道学金的发放也是要看季考的成绩,如果这次你不能参加,那学金……”沐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她对出人头地没兴趣,但不能没有学金,没学金她怎么活?她又没有其他养活自己的途径。

    见他终于有了反应,张学兴赶紧说道:“我想不如这样,我陪你再去找下徐夫子,你刚才的演算,虽然……匪夷所思,但细想不无道理。我跟你同去找夫子争辩一二,我……”他有些讪笑的搓搓手说道:“说实话,我很想再听贤弟演算一遍,增长见识,如果我都能听懂,在旁加以证明则更能证明贤弟你的算法绝非巫蛊之术,如果能推动全院用你的算法,对贤弟的前程也大有裨益,你……意下如何?”

    “嗯,行。”沐为立刻答应,抬步就要走。张学兴没想到她连犹豫也无,顿时更加高兴,边引路边说:“我来的时候已经跟护卫打好招呼,说我会和你同去找夫子,为你做了担保,你跟我走就是。”

    “好。”沐为跟着张学兴走出学舍,朝夫子院走去。

    夫子院与学舍相隔较远,中间穿过一片竹林。两个人虽然尽力快走,待快到达时,天也擦黑了。夫子院静悄悄的,张学兴说:“其他夫子应该都在课上,唯有徐夫子,你知道的,他跟那位关系亲近,每日只有一课,也只教授我们这一班……”

    “哪位?”沐为停下脚步,显然并不理解张学兴说的那位是哪位。张学兴愣了下,问道:“你不知道?”沐为摇头,她需要知道什么?张学兴有点不可置信又带了点能传播八卦的兴奋,靠近他,轻生说道:“听闻,徐贵妃是徐夫子的堂姐……”

    “哦”沐为没兴趣了,她抬步继续走,八卦只说了一句,对方就没兴趣了,还有比这更噎人的吗?张学兴被噎的慢了半拍,但是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追着人家八卦吧?待拐进夫子院,张学兴忽然停下脚步,对沐为说道:“天马上就黑了,咱们来的匆忙灯笼也没备上,你先去寻夫子,我去找人拿个灯笼就来。”他指给沐为方向,转身出了院门。

    沐为看了一眼张学兴走的方向,似乎是存放卷宗文档的地方,可能那里更容易找到灯笼吧。沐为继续朝着原来的方向走到门口,她轻轻敲了敲门,脑袋里思索着要怎样跟徐夫子讲明白自己的算法原理。,忽然脑袋里飘出一行字:“识别前方人类无生命体征!”

    沐为怔了下,这还是第一次脑袋里冒出这种字幕。她敲门的手顿住,而那扇门却自己开了,一个青年在沐为的面前倒了下去,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双眼失焦,口舌微张,显然已经是死透了。沐为看着那张脸,上午还在咄咄逼人的让夫子给他除名,而此时却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如果沐为有限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胡云之,他的父亲似乎是工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