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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式又犀利。明明每一剑都极致标准,但标准至极,却又让人没有了任何突破的余地。

    他极度端方和标准的剑招,同他漆黑的剑身形成对比,使得原本适宜走诡谲路线的黑剑成了一笔破开在空中的墨色。

    谢朝露毋庸置疑的落败了,但他收获颇丰,激动的连高冷的性格都忘了,对着寸心剑主做了好几个揖,感激的话说也说不完,临到下场前还一步三回头——是的,他下场了,不当擂主了。很明显,在剑招和高手面前,剑修们总是花心和善变的,此刻在场所有剑修都更想和寸心剑主一战。

    包括谢朝露本人也是。如果问他想不想立刻打第二场,他只会说:“还有这种好事?能不能再约两场?”

    纪行舟的眼神则晦暗一瞬。他从寸心剑主出现的那一刻开始,表情就冷了下来。

    他知道谢朝露原本的对手是君战,尽管半是他刻意安排,令一半是顺水推舟。君战也是个剑痴,是个绝不会怜香惜玉的修士,据说他在青羽幻境中有意外收获,剑术大有突破。

    按照魔尊的剧本,谢朝露应当拼尽全力也打不过君战,一个天才被另一个天才斩于马下。这不光是众人爱看的戏码,更是给了纪行舟趁虚而入的机会。

    但上来的偏偏是寸心剑主,出场嚣张、轻狂,剑招却稳扎稳打,不急不躁间透露出一种正道伪君子最推崇的从容和引导……被这样的对手打败,心中升起的究竟会是挫败、沮丧,还是对对手的仰慕和向往?!

    纪行舟牙都快咬碎了,还得露出为朋友欣慰的表情,脸深层的肌肉都在抽着疼。看到谢朝露闪亮的眼神时,他一颗心就沉到谷底,而隐约传来的那邪魔的声音,更是雪上加霜。

    [……强大,向往……让他爱上你……不好吗?]

    好在谢朝露似乎一如既往地拒绝了它的蛊惑,眉头皱起一瞬,又很快松开,摆出平时的冷淡表情下了台。

    纪行舟带着殷切的笑容迎上来,谢朝露依然是冷脸。

    无所谓,这时候一般会有路人替他声讨,指责谢朝露不珍惜同伴,不知道同伴在底下多关心你,居然这么冷脸对他。只需要稍等一下……

    谢朝露冷着脸路过纪行舟身边,推开了他。

    纪行舟暗自咬牙。没关系,这只会让之后的指责更猛烈,只需等待……

    谢朝露走到先前的座位上,拿起参赛牌,完全无视了纪行舟,打算去找小擂的工作人员再排一次队。

    只需、等待……

    等个屁啊?!这群剑修为什么都只盯着谢朝露看,一句话都不说啊?明明表情一点也不友好,你们光用凶恶的眼神看顶个屁用啊!

    纪行舟彻底掉脸,唇角像挂了铅坠,扯也扯不上来。

    “噗嗤。”

    正正好好围观了绿茶魔尊翻车的全过程,何洛书发出一声嘲笑。

    “你笑什么?!”魔尊、不,此时只是散修纪行舟,对着何洛书怒目而视。

    “因为我很高兴啊。”何洛书背着手,做作地晃晃身体——他不像第一礼正那样偷懒的光明正大,摘了儒巾就假装自己不是第一礼正,只是寸心剑主了。何洛书伪装到位,提前给自己戴了张面具,虽然依旧是从孔空师兄那里薅过来的。

    这描金的白瓷面具上微笑的弧度冰冷,在纪行舟看来却充满了嘲讽意味。他还变本加厉,继续开口,说的是纪行舟更不想听的话:“高兴各位剑修朋友们都很羡慕这位道友,因为他能和我师兄交手,那不就是相当于敬佩我师兄吗?”

    纪行舟脸拉得更长了。

    然而这话他虽然不爱听,可其他剑修爱听得很,一瞬间全围了上来,连带着谢朝露一起。

    何洛书周围顿时吵得像有一千一百一十只鸭子在叫。[1]

    “这位道友你师兄就是我师兄,所以咱师兄什么时候能揍我一顿?”“道友啊,我也想让咱师兄毒打我,你能不能安排一下!”“道友道友,救救孩子,孩子如果不能和咱师兄切磋一下,就是说我的道德我的美貌我的一些良好的品行会全部毁掉的!”

    剑修一向有两种主流流派:一类修的是快剑,讲究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类剑修身形大多精瘦高挑;一类修的是力剑,讲究的是如果你一剑能崩山开天,就不需要什么讲究,这类剑修大多拥有发达的肌肉。

    很显然,在抢地方交流这一方面,注重力道的剑修更有优势。这就导致了他们离何洛书更近,不过也留出了一段用以呼吸的礼貌空间。

    至于纪行舟?他谁啊他。

    这就导致绿茶的魔尊大人直接被淹没在了一片健硕的胸大肌、肱二头肌、肱三头肌、背阔肌里面,剑修们发力时坚硬的肌肉更是挤得他动弹不得,连伸手呼救的可能都被扼杀了——身高换算成现代单位有一米八五的纪行舟,在平均两米的力剑面前还是不够看。

    何洛书合拢双手,非常有礼貌地拜拜:“抱歉各位,师兄的事我不能做主,我来主要是为了找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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