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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

    那不是字。

    微光缓缓凝聚成一个形状,是个……向下直指着男修脑袋的箭头。

    何洛书目光一凛。

    师兄师姐们遍寻不到的目标,居然就这么阴差阳错地给他碰见了?

    他有心直接通过算命抓住对方命数,又怕打草惊蛇。还未等他纠结,前面修士因为浮夸的大皮草过分遮挡视线,又下去一个。

    上场的选手马上轮到了这个身负寄灵的男修。

    等对方起身出门,何洛书几乎是立刻跟到门边,暗中观察。

    另一个满脸黑灰,看起来像刚被炉子炸过的修士嘿嘿一笑:“这位小兄弟,你胜负欲也太强了吧?”

    “就是来的有点迟。”另一名老人面貌的修士,捋了捋将胡子和眉毛连在一起绑成的麻花辫,慢悠悠点评道。

    何洛书没管身后的议论,他只盯着外头看。

    身法敏捷的第一关是块巨大的水池,池壁是深黑,将池水映成墨似的颜色,水上漂着几朵白梅,颇为诗情画意。水缓缓流动,零星的白梅也缓缓的漂,参赛的修士就要踩着这几朵花登萍度水,到达池子对岸。

    那男修颇为装逼,双手背在身后,轻而易举地飘摇而过。

    不知道是比赛场地有阵法隔绝,还是因为现场人多气场杂,悄悄念了几次“算卦”没用,何洛书急得额头冒汗。

    被炸过的修士凑过来,脖子灵活地扭了几扭,打量一圈何洛书又缩回去:“小兄弟,这么着急啊?你是认识他还是急缺魁首的奖金?如果真缺的话,去参加隔壁速度,那个最低一档都能抵咱们这项的魁首。”

    麻花辫老者一甩胡子:“那可不,背后下刀子呢,钱少了谁肯去?纯为了挨两刀啊。”

    何洛书说:“你俩要不去报个相声或者脱口秀呢?”

    两名修士捂住嘴,识相的各自回了等候的座位。

    修仙就这点好,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特别强。毕竟大家都各自追求飞升,谁也碍不着谁,但是也管不着谁,除了师承没有人有资格对另一个修士说三道四——而且修士是一种惹急眼了很容易同归于尽的生物。

    打发走了相声二人组,何洛书专心观察那个修士,试图找到除了胖锦鲤以外的标志。

    度过水池后,身法-敏捷变化出第二关,梅花桩。与普通的梅花桩区别是,场内梅花桩只有手腕粗细,而且在以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高速且无规律的运动着。

    虽然赛方宣称比赛一共有七关,但是目前为止,观众只见过了前三关的样子,甚至大部分修士都折在这第二关。

    因此当这名修士停在原地,似乎在观察的时候,没有人感到意外或者喝倒彩。

    何洛书竖着耳朵使劲听,希望能听到一些和寄灵系统的对话。但事与愿违,不知是这修士和寄灵被人药哑巴了,还是何洛书的算命系统依然在处在被=干扰的状态中,什么都没有听到。

    倒是选手亲友席——何洛书更愿意将它称之为“献祭亲友换来的最佳观赏位”——从那上面传来了声卯足了劲儿的清脆的童音:“阿堰冲鸭!阿堰一定行!!”

    耳朵尖一动,何洛书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一身白缎红鲤纹的富贵衣裳,坐在一个面相善良中透出一丝淳朴和命苦的年轻人肩上。

    场上的男修也循声转头望去,那孩子见他看过来,更兴奋了,双手举起个锦鲤形状的金红小荷包,越过头顶使劲摇,卖力到险些摔下去。在他身侧另一个面相阴鸷些的年轻人,忙抬手在他背后护住。

    场上男修看到孩子,原本冷肃的面容如春风般解冻,但又在看见他们间的互动时迅速冷凝成冰。

    空气中响起声虚幻的笑:“不甘心吗?”

    那男修目光微动,也没有回复,只嘴唇翁动,一启、一聚。

    何洛书跟着他的动作,同步读出了那两个字:

    “师、尊。”

    ——果然是你啊,鲤庭!

    何洛书彻底放下了心。

    知道是和谁一起的,事情就好办了。翼城也就这么点大,根本藏不下事情,尤其是对他一个会算卦的人来说,找人就更简单了。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先前那像被炸过的修士还是没忍住,凑上来,拍拍他的椅背:“小兄弟,不看了吗?”

    “想看的已经看到了,剩下的没什么意思。”何洛书意有所指,唇角扬起一抹尽数在掌握之中的大猫式微笑。

    “也是,”麻花胡老修也凑过来,“那小子第一关还势如破竹的,第二关还没开始就和发癔症似的愣在那里,肯定没什么好成绩。我看呐,他肯定不如小兄弟你!”

    “谬赞谬赞,”何洛书拱拱手,转向被炸的修士,“哥你锅底灰方便借我抹点不?”

    ……

    在被突然横冲出的竹竿扫落水中时,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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