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那块无动于衷的地方,被毛茸茸地抚了抚。
伍阿姨做好饭菜刚要喊他们吃,周景谦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眉峰蹙起。
“怎么了?”
“一个朋友出了点小车祸。”
“严重吗?”苏秋不自觉拧起眉。
“应该不严重,我过去看看。”周景谦看了眼餐桌,温声道:“你先吃,我可能没那么快回来。”
苏秋点点头,目送他出门。
游寻开车路上躲避闯红灯的行人撞围栏去了,行人没事,他左手骨折了。
周景谦亲自把他送回家,让他休息一阵,不用去公司上班。
游寻是锐思仅次于周景谦的二把手,现在只剩一只手能动,手上的活儿分出去一部分,有些决策性的公事只能交给周景谦来处理。
事情一多,他自然没法六点回来陪苏秋吃饭。
苏秋倒没觉得非要他陪自己吃饭,也根本没把周景谦之前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之间,各忙各的才是常态。
可谁也没想到,由于两人分房睡,作息又完全错开,一连几天,同住一个屋檐竟没碰过面。
苏秋晚上戴着耳机在书房写剧本,周景谦深夜回来进次卧洗漱休息。
早上他八点出门,苏秋裹着被子沉浸在梦乡。
等她自然醒起床,周景谦已经在公司开了几轮会议。
而且周景谦并不是一个会在家到处留下生活用品的人。
以至于苏秋仿佛又回到了独居的日子。
又过了两天,周景谦终于腾出时间,六点下班回来补上之前的承诺。
快一周没在这个家碰面,彼此关系微熟的氛围又重归成了陌生状态。
“你回来了啊……”
苏秋站在客厅,脑袋上一个草莓雪莉玫发箍,对应她粉色的纯棉睡裙。
周景谦刚要开口,注意到她及膝睡裙下的小腿,视线顿住。
她左小腿上多了一块瘀青,在白皙的皮肤下格外显眼。
周景谦蹙眉:“怎么弄的?”
苏秋抿了下唇,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她多少也是要面子的。
周景谦大步走近:“到底怎么弄的?”
男人高大的身影忽然笼罩过来,近在咫尺,有着压迫感。
苏秋眼睫不自觉颤了颤,不得已,指了指花园泳池方向:“上岸的时候,不小心磕到池边了……”
周景谦沉默片刻:“上过药了吗?”
伍阿姨昨天给她冷敷过,说第二天再揉一揉会散得快,可苏秋嫌麻烦,就没管。
没想到原本一小块淤青竟然扩散了些,看着愈发显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打了一拳在那。
看来得找人重新评估下泳池边角的安全,周景谦沉声道:“去沙发坐下,我给你上药揉揉。”
不等苏秋拒绝,周景谦在行动上难得强势一回,已经解开衬衫袖口往上叠了两折,转身去洗了手出来。
苏秋穿着裙子,抬腿不便,周景谦搬了矮凳坐在地毯上,示意她把脚踩到自己大腿上。
苏秋犹犹豫豫,在周景谦的注视下,缓慢踩了下去,瞬间,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的紧实。
脱了拖鞋,才看见她脚背也有点瘀青,周景谦眉峰皱得更紧。
他找出老太太给他准备在家用药箱里的药油,先倒在手心搓热。
“不会很疼,放心。”
说完,男人温热的大手覆了过去,修长的五指包拢她的小腿,用掌心匀力揉动。
苏秋身体不自觉往后仰了仰,偏头打量周景谦。
他垂着眼,给她揉脚,脸上不见任何抵触,只有专注的认真。
他不是说要过渐进期吗?
不是不习惯肢体接触吗?
现在这样,是渐进期过了?还是什么?
苏秋径自思考着,直到周景谦把药油盖子拧回去。
她还是有点想不明白,干脆开口问吧:“周景谦——”
周景谦拦住她:“别道谢,小事一桩。”更是他分内的事。
苏秋莞尔:“没要谢你。”
她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去次卧睡?”
他已经在次卧睡了一周的时间,还没有要搬回来的意思。
周景谦坐在矮凳上,恰好和她视线平齐,他沉默片刻,深邃的眼里泛着温和的光:“让你适应我,不再怕我。”
苏秋愣住了:“我,怕你?”
这时候,伍阿姨做好饭,端着汤盅从厨房出来:“太太,我今儿特地炖了石斛西洋参汤,你老是熬夜写剧本,